省厅技术科连夜恢复了服务器数据。
老韩把整理出来的报告放在会议桌上。“林默,这台服务器确实还在运转。半个月内有四台终端连接过它。其中三台已经离线了。一台还在线。连接地点在安平县。距离物流园大概三公里。一直在持续上传数据。可能是一个出租房。也可能是一个小型办公室。或者一个私人住宅。”
“一台还在线。一直上传数据。说明还有人在这边操作。可能是那个年轻男人。也可能是那个姓孙的老板。也可能是另一个人。但他在安平县。一直在传。他不知道服务器已经被我们拔了电源。数据传不过来。但他可能还会再传。也可能会发现不对劲。查那个Ip地址。查安平县的具体位置。”
孙志远打了电话给安平县局。挂了之后,他看着沈岸。“沈警官,那个Ip地址定位在安平县城南的一个老居民区。没有物业。没有监控。是个老旧小区。我们正在查那个小区的住户登记。但需要时间。有些房子租出去了。没有登记。”
“先去那个小区。查那几栋楼。查有没有人在用无线网络。有没有人在频繁传数据。有没有人在晚上不睡觉。有没有人在白天不出门。”
孙志远带人去了城南的老居民区。小区很旧,六层楼,红砖外墙。楼下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沈岸拿着赵立军笔记本里的那张纸条,找到了对应的小区名字。老槐树胡同没有第四个门。但城南这个小区有。而且有一个门牌号对得上。纸条上写的地址最后两个字是“北关”。北关街在北边。但纸条上的门牌号跟城南这个小区的门牌号一致。可能是写错了。也可能故意写错。也可能是另一个地方。
“沈警官,城南这个小区有一个门牌号跟纸条上的一致。可能是笔误。也可能是另一个地址。但那个Ip地址在这里。那个还在上传数据的终端在这里。不管纸条是不是笔误。这里有人在操作。有人在传数据。有人在用服务器。他可能还在。也可能跑了。但他在。他还在传。他不知道服务器已经被拔了。他可能还会继续传。也可能发现不对劲。我们要快。”
沈岸带人围了那栋楼。三单元。四楼。东侧。门关着。沈岸敲了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年轻男人。很哑。“谁?”
“省厅刑侦局。查水表的。”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瘦。个子不高。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跟半个月前监控里骑黑色电动车的那个年轻人一致。他的手指粗短,掌心有茧。他看见沈岸的证件,表情变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孙志刚。”
“孙志刚。安平县物流园三间仓库的租客。身份证号是假的。你在老槐树胡同住过。半个月前搬到了安平县。搬了服务器。搬了箱子。你还在传数据。一直传。不知道服务器已经被我们拔了电源。”
孙志刚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我……我只是个送货的。老板让我搬东西。我就搬了。我不知道服务器里是什么。”
“老板。哪个老板?”
“姓孙。叫孙德厚。他说他是物流公司的老板。让我帮他搬东西。搬完就走。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给了我钱。我搬了。”
“孙德厚。物流公司的老板。他在哪?”
“不知道。他半个月前来过一趟。让我搬完东西就走了。再也没联系过。他可能还在安平县。也可能跑了。”
“他可能还在安平县。也可能跑了。查孙德厚的所有社会关系。查他在安平县有没有别的住处。查他有没有别的车。查他有没有别的联系方式。一个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