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七，天色微明。
慕容天醒来时，孟茯苓还蜷在他怀里，睡得正沉。昨夜一番云雨，她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嘴角微微翘着。慕容天没有惊动她，轻轻抽出手臂，起身穿衣。
今日是新妇敬茶的日子。孟茯苓虽是侧室，但进门头一天给公婆敬茶是规矩，不能马虎。
洗漱完毕，慕容天回到床边，轻声道：“茯苓，该起了。”
孟茯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随即想起今日的事，连忙坐起来，脸上泛起红晕：“夫君，妾身睡过头了……”
慕容天笑道：“不晚。紫苏，伺候夫人梳洗。”
紫苏端着水盆进来，孟茯苓连忙下床洗漱。她换了一件淡红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个髻，戴了一支白玉簪，脸上薄施脂粉，端庄大方。
——
辰时，正堂。
方玉慧和慕容诚已经坐在上首了。苏清浅、林婉清、周若兰、沈芷柔、赵香菱、郑绣宁都在，香云、玲珑等几个侍妾也在一旁站着，正堂里满满当当。
慕容天领着孟茯苓走进来。孟茯苓接过紫苏递来的茶盏，走到方玉慧面前，双手奉上，跪下行礼：“婆婆请用茶。”
方玉慧笑着接过，抿了一口，从袖中取出一个红封，递给她：“好孩子，往后好好过日子。”
孟茯苓接过，轻声道：“多谢婆婆。”
她又端起第二盏茶，走到慕容诚面前，跪下奉茶：“公公请用茶。”
慕容诚接过，喝了一口，点点头，也从袖中取出一个红封递过去。他话不多，但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孟茯苓又给苏清浅敬了茶。苏清浅是平妻，地位高于侧室，按规矩也要敬。苏清浅笑着接过，拉着她的手道：“茯苓妹妹，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孟茯苓点头：“多谢苏姐姐。”
——
敬茶礼毕，方玉慧让孟茯苓坐下。孟茯苓却没有坐，而是走到方玉慧面前，轻声道：“婆婆，妾身略通医术，想给婆婆和公公把把脉，看看身子有什么需要调理的。”
方玉慧一愣，随即笑了：“好，你给娘看看。”
孟茯苓在方玉慧身边坐下，三指搭上她的手腕，闭目凝神。片刻后，她松开手，道：“婆婆身子底子好，只是气血略亏，肝火有些旺。妾身开个方子，吃半个月，平时多吃些红枣、枸杞，少操劳，就没事了。”
方玉慧点头：“好，听你的。”
孟茯苓又给慕容诚把脉。她诊了许久，眉头微微皱起。慕容诚的脉象虚弱，气血两亏，腰肾也不太好。
“公公早年操劳过度，伤了根本。如今需要慢慢调理，不能急。妾身开个温补的方子，先吃一个月。平时少饮酒，多走动，慢慢养。”孟茯苓轻声道。
慕容诚叹了口气：“老毛病了，能养就养。”
方玉慧在一旁道：“茯苓，你多上心，给你公公好好调理。”
孟茯苓应了。
——
旁边的夫人们看着，心里都有些羡慕。苏清浅第一个开口：“茯苓妹妹，能不能也给姐姐看看？”
孟茯苓笑道：“当然可以。”
苏清浅伸出手腕，孟茯苓搭上脉，诊了片刻，道：“苏姐姐身子很好，没什么大毛病。只是气血稍弱，妾身开个养血安神的方子，吃几天就好。”
苏清浅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本想问的是为什么还没怀孕，但当着这么多人，不好意思开口。
林婉清也伸出手：“茯苓妹妹，帮我也看看。”
孟茯苓诊完，道：“林姐姐身子底子好，只是脾胃稍弱，妾身开个健脾的方子。”
林婉清谢过，同样有些失落。
周若兰也凑过来。孟茯苓诊完，笑道：“周姐姐身子很好，没什么问题。”
沈芷柔伸出手，大大咧咧地道：“茯苓妹妹，给我也看看。我这几天总觉得胸口闷闷的，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孟茯苓搭上她的手腕，诊了片刻，道：“沈姐姐是肝气不舒，加上有些劳累，妾身开个疏肝理气的方子，吃几天就好了。”
沈芷柔松了口气：“那就好。”
轮到赵香菱了。她文文静静地伸出手，轻声道：“茯苓妹妹，帮我也看看。”
孟茯苓搭上她的脉搏，凝神诊了片刻，忽然眉头一动，又诊了一会儿，脸上露出笑容。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又仔细感受了一下，才抬起头，笑着看向慕容天：“夫君，恭喜。香菱姐姐有喜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正堂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赵香菱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红着脸道：“什么？我……我有喜了？”
孟茯苓点头：“脉象圆滑有力，是喜脉无疑。”
赵香菱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夺眶而出。她嫁给慕容天几个月，一直盼着这一天，如今终于盼到了。她转头看向慕容天，嘴唇微微发抖，声音轻得像风：“夫君，妾身……妾身有孩子了……”
慕容天也愣了，随即大喜，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香菱，太好了！”
苏清浅在一旁，眼中又是羡慕又是欢喜，拉着赵香菱的手道：“香菱妹妹，恭喜恭喜！”
林婉清也走过来，笑道：“香菱姐姐，你这是大喜事。”
周若兰眼中闪着光，轻声道：“香菱妹妹真幸福。”
沈芷柔大大咧咧地道：“香菱，你可要好好养着，别再看书看到半夜了！”
郑绣宁也走过来，拉着赵香菱的手，温言道：“香菱妹妹，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方玉慧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赵香菱的手道：“香菱，你可要好好养着，不许再劳累了。茯苓，你给香菱开个安胎的方子，平日里多盯着她。”
孟茯苓笑道：“婆婆放心，妾身省得。”
赵香菱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多谢婆婆，多谢夫君，多谢各位姐姐。”
——
正堂里热闹了好一阵子，众人才渐渐散去。
慕容天让赵香菱先回去歇着，又让孟茯苓去开方子抓药。苏清浅留下来，跟方玉慧商量给赵香菱单独开小厨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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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慕容天去了赵香菱的院子。
赵香菱正半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见慕容天来了，她连忙要起身。
慕容天按住她：“别动，躺着。”
赵香菱红着脸，轻声道：“夫君，妾身只是有了身孕，又不是病了，不用躺着。”
慕容天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温言道：“香菱，辛苦你了。”
赵香菱摇摇头，眼眶又红了：“不辛苦。妾身盼这一天盼了好久……还以为自己不能生，怕您嫌弃……”
慕容天替她擦去眼泪，笑道：“怎么会？你是我的夫人，不管怎样都不会嫌弃。”
赵香菱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夫君，妾身一定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慕容天笑了：“女儿也行，我都喜欢。”
赵香菱点了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
——
入夜，慕容天去了苏清浅的院子。
苏清浅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一件新做的蝉翼纱寝衣，里面是合欢铺特制的浅粉色文胸，若隐若现。她坐在床边，头发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中既有期盼，又有一丝焦急。
见慕容天进来，她站起身，轻声唤道：“夫君。”
慕容天走过去，打量了她一番，笑道：“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苏清浅低下头，咬着唇，轻声道：“夫君，香菱妹妹都有了身孕，妾身比她进门还早，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妾身心里着急……今晚想好好伺候夫君。”
慕容天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声道：“好。”
苏清浅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来。她平日里端庄大方，今晚却格外主动，吻得热烈而缠绵。慕容天回应着她，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边。
烛火摇曳，帐幔低垂。苏清浅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急切和期盼。慕容天怜她爱她，动作温柔又不失力度。
云收雨歇，苏清浅靠在慕容天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夫君，香菱妹妹都有了，妾身还没有……妾身能不能……”
慕容天低头看着她：“能不能什么？”
苏清浅红着脸，声音细得像蚊子：“能不能再来一次？”
慕容天笑了：“你倒是贪心。”
苏清浅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妾身就是贪心。妾身想给慕容家添个孩子，想得都快疯了。”
慕容天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的长发，温言道：“好，随你。”
苏清浅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夜，苏清浅格外痴缠，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窗外，月亮偏西了，清辉洒满庭院。慕容天揽着苏清浅，想着今天的事——赵香菱有喜了，家里又要添丁，苏清浅这般急切，也该多陪陪她。
他闭上眼睛，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