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八，天色微明。
慕容天醒来时，苏清浅还蜷在他怀里，睡得正沉。昨夜她格外痴缠，折腾到后半夜才睡，脸上还带着一抹疲惫的红晕。慕容天没有惊动她，轻轻抽出手臂，起身穿衣。
洗漱完毕，他去了正堂。方玉慧正在安排早膳，见慕容天来了，笑道：“天儿，今天去哪？”
慕容天坐下来，接过一碗粥，道：“去孟茯苓那儿看看。昨天她说要给大家调理身子，我去瞧瞧药抓得怎么样了。”
方玉慧点点头：“茯苓这孩子懂事，你多去陪陪她。”
慕容天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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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慕容天带着元宝去了孟茯苓的院子。
院子里的药房飘出淡淡的药香。慕容天推门进去，只见孟茯苓正站在药柜前，一手拿着戥子，一手从抽屉里抓药，动作娴熟。紫苏在一旁帮忙撑开药包，小梅蹲在炉子前，用蒲扇轻轻扇着火，铜药壶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夫君来了？”孟茯苓抬起头，见他进来，放下戥子，笑着迎上来。
慕容天道：“来看看你。这些药都是昨天开的方子？”
孟茯苓点头，指着药柜上一排包好的药包道：“这是给公公的温补方子，这是给婆婆的气血方，这是苏姐姐的养血安神方，林姐姐的健脾方，沈姐姐的疏肝理气方。香菱姐姐的安胎药单独熬，小梅正在看着火。还有几位夫人的药，都按方子抓好了，等下让人送过去。”
慕容天看了看那一排药包，赞道：“辛苦你了。”
孟茯苓摇头：“不辛苦。能替家人调理身子，是妾身的福分。”
慕容天在诊桌旁坐下，孟茯苓给他倒了杯茶。紫苏识趣地拉着小梅去了外间，把里间留给他们。
“茯苓，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慕容天道。
孟茯苓在他对面坐下，认真道：“夫君请说。”
慕容天道：“陈家酒坊那边，原酒品质不错，但销路一直打不开。我想做一种药酒，用天之酿做底，配上壮阳补肾的药粉，专门卖给青楼。你想，去青楼的客人，哪个不想雄风大振？这种酒在潇湘楼肯定不愁卖。先在潇湘楼打开销路，其他青楼见了，自然也会跟着要货。陈家酒坊的销路就不愁了。”
孟茯苓脸微微一红，随即正色道：“夫君这个想法倒是可行。不过药材的配伍要讲究，不能乱来。”
慕容天道：“所以我让你来配这个方子。我打算做三个等级的药酒，命名为‘第二春一号’‘第二春二号’‘第二春三号’。一号用十五度的酒，药粉最少，效果最温和；二号用十八度的酒，药粉适中，效果更明显；三号用二十度的酒，药粉最多，效果最强。效果逐渐上升，客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老年人可能力不从心，需要药效猛一点，那就喝三号；年轻人喝一号也有效果，但想更猛也可以喝三号。总之，药效越往后越强，各取所需。”
孟茯苓边听边点头，道：“夫君想得周全。三号的药粉最多，效果最猛，需要反复试验，找到最合适的配比，既要效果好，又不能伤身。”
慕容天道：“对。另外，要让客人喝了一杯没感觉，两杯微微热，三杯才起效。这样他们才会连点三杯，咱们也能多卖酒。若是喝一杯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反而吓跑客人。”
孟茯苓沉吟片刻，道：“这个不难。妾身调整每坛的总药量，让每杯酒里的药量恰到好处。三杯下来，效果不显山露水，但事后客人自会觉得神清气爽。”
慕容天赞道：“好。那今天就配三份药粉，分别泡三坛酒。一号的药粉最少，二号适中，三号最多。”
孟茯苓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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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天让元宝去取酒。陈家酒坊那边有十五度的原酒，也有用陈家原酒在家提纯的十八度和二十度。三种酒各取一小坛，送到了孟茯苓的院子。
“茯苓，这三种酒：十五度做一号，十八度做二号，二十度做三号。药粉的量按效果强弱来配，一号最少，三号最多。”慕容天道。
孟茯苓接过酒坛，仔细看了看，道：“夫君放心，妾身这就去配。药材库里有现成的，妾身按比例研磨。泡到明天这个时候，药效就能出来了。”
慕容天点点头：“好。明天我来试。若我自己喝不准，也可以找别人试试感觉。你记得记下每坛的配方，到时对比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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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茯苓取出戥子和药臼，从药柜里抓出几味药材：鹿茸、淫羊藿、肉苁蓉、杜仲、枸杞、巴戟天。她仔细称量了每样的分量，分别按低、中、高三档配比——一号每味药三分，二号六分，三号九分。放进药臼里，用铜杵慢慢研磨。药臼里传出“咔咔”的研磨声，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
慕容天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研磨了约莫一刻钟，药材变成了细细的粉末，颜色黄褐。孟茯苓将三份药粉分别倒入三小坛酒中，用木棒搅拌均匀，然后封上坛口，在坛壁上贴上标签：“第二春一号”“第二春二号”“第二春三号”。
“夫君，泡到明天这个时候，药效就出来了。”孟茯苓道，“按您的吩咐，每坛的酒量相同，喝三杯大约六两，正好起效。”
慕容天点头：“好。明天我来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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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天又跟孟茯苓聊了一会儿，问了问公公的病情和各位夫人的调理情况。孟茯苓一一作答，条理清晰。
“对了，香菱那边你要多盯着。她第一次怀孕，什么都不懂。”慕容天道。
孟茯苓道：“妾身已经给香菱姐姐写了注意事项，让紫苏送过去了。平时妾身也会常去请安，看看她的脉象。”
慕容天点点头，起身道：“那你忙，我先走了。药酒的事，明天我来试。”
孟茯苓送他到门口，轻声道：“夫君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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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孟茯苓院子出来，慕容天去了书房，把今天的事记了下来。
药酒的事交给孟茯苓，她是大夫，懂药性，一定能配出好方子。等药酒做出来，先在潇湘楼卖，青楼客人好这一口，销路不用愁。陈家酒坊的生意，就有指望了。
下午，慕容天又去了赵香菱的院子，陪她说了一会儿话。赵香菱精神很好，只是有些嗜睡。慕容天让她多休息，别操心学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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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慕容天去了沈芷柔的院子。
沈芷柔正坐在灯下看账本，穿着一件水红色的寝衣，头发散在肩上。见慕容天来了，她放下账本，起身相迎，眼中带着期盼。
“夫君今天怎么有空来妾身这儿？”她拉着慕容天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慕容天喝了口茶，道：“来看看你。身子好些了吗？”
沈芷柔道：“吃了茯苓妹妹开的药，胸口不闷了。”她顿了顿，低下头，轻声道，“夫君，香菱妹妹都有了身孕，妾身比她进门还早，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苏姐姐、林姐姐、周姐姐她们嘴上不说，心里也都急。妾身看着她们，自己也急得睡不着……”
慕容天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别急。茯苓不是说了吗？你身子没问题，只是缘分没到。咱们有的是时间。”
沈芷柔靠在他胸口，抬起头，眼中水光盈盈，轻声道：“夫君，那今晚……能不能再努力努力？”
慕容天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好。”
沈芷柔红着脸，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来。她的吻大胆而热烈，带着几分急切。
慕容天回应着她，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边。
烛火摇曳，帐幔低垂。沈芷柔的声音带着缠绵和期盼，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焦虑都融进这个夜里。慕容天怜她爱她，动作温柔又不失力度。
云收雨歇，两人相拥而卧。
沈芷柔靠在慕容天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轻声道：“夫君，你说……会不会已经有了？”
慕容天抚摸着她的长发，笑道：“哪有这么快？不过多试几次，总会有的。”
沈芷柔把脸埋进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清辉洒满庭院。慕容天揽着沈芷柔，想着明天试药酒的事、茶馆开张的事、陈家酒坊的事，一件一件，都在往前推。
他闭上眼睛，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