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六,天色微明。
慕容天醒来时,青萝还蜷在他怀里,睡得正沉。昨夜一番云雨,她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嘴角微微翘着。慕容天没有惊动她,轻轻抽出手臂,起身穿衣。
青萝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慕容天已经穿戴整齐,连忙要坐起来:“公子,奴家伺候您洗漱……”
慕容天按住她的肩:“不用。你再睡会儿,今天还有些事要安排。”
青萝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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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慕容天让护卫去李家药铺请李采薇——一来给三个新买的丫鬟检查身子,二来给陈大娘复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李采薇背着药箱来了。她今天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比上次见面时少了几分拘谨。
“慕容公子,您找我?”李采薇福了一礼。
慕容天道:“李姑娘,麻烦你给三个人看看。一个是我新买的丫鬟,还有一个是陈大娘,上次的药吃了两副,你看看要不要调方子。”
李采薇点头,先去了前院。小荷、小莲、青叶三个站在院子里,有些紧张。李采薇挨个给她们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
“这位青叶姐姐身子还算结实,就是有些亏血,平时多吃些红枣、鸡蛋就好。”李采薇道,“小荷和小莲都是年轻姑娘,底子不差,没什么大毛病。小荷脾胃稍弱,注意别吃生冷;小莲气血稍亏,也是食补就行。”
青叶连连点头,把李采薇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李采薇又去了后院东厢房,给陈大娘复诊。陈大娘吃了两副药,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能坐起来说话了。
李采薇仔细诊了脉,又问了问饮食睡眠,点头道:“大娘的脉象比上次好多了,肺里的寒气清了大半。继续吃原来的方子,再吃半个月,差不多就能下床走动了。”
陈大娘拉着李采薇的手,连连道谢。李采薇笑着摆手:“大娘客气了。您这病拖得久,能慢慢调回来就是好事。”
慕容天让青萝送李采薇出去,又让护卫跟着去李家药铺抓了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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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青叶做了一桌好菜——清炒时蔬、红烧鱼、一盆鸡汤,虽然简单,但色香味俱全。慕容天、青萝、陈大娘三人围坐在堂屋里,一起吃了午饭。
饭桌上,慕容天道:“下午我回临安。”
青萝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低下头,没有立刻说话。陈大娘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慕容天,轻声道:“公子这就要走了?”
慕容天道:“临安那边还有事要办,三月十二陈家酒坊要办喜事,得回去准备。”
青萝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他,轻声问:“公子……还来吗?”
慕容天看着她,温言道:“过几天就回来。铺子还在装修,我得盯着。”
青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给他夹了一块鱼,轻声道:“公子路上小心。”
午饭过后,慕容天正要起身去安排元宝和护卫的事,青萝忽然拉住他的袖子,低声道:“公子……时辰还早,不如歇个午觉再走?”
慕容天回头看她,见她眼中带着几分不舍和期盼,心里一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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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了后院正房。青萝关上门,转身看着慕容天,眼眶微微泛红。她走上前,替他解开外袍的带子,动作很轻,手指却微微发颤。
“公子……”她的声音低低的,“您这一走,又得好几天见不着。奴家……舍不得您。”
慕容天握住她的手,温言道:“过几天就回来了。”
青萝摇了摇头,咬着唇,忽然踮起脚尖吻住了他。她的吻比昨夜多了几分大胆,又带着几分急切,像是要把这几天的离别都提前补上。
慕容天回应着她,将她搂入怀中。
青萝在他唇边轻声说:“公子……再要奴家一次吧。奴家不怕疼。”
慕容天微微一怔:“你还疼着……”
青萝红着脸,却坚定地看着他:“疼也想要。您走了,奴家一个人,想您也没用。”
慕容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再推辞,低头吻住她,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
青萝忍着痛迎合着他,声音细细软软,偶尔皱一下眉,却始终没有喊停。她用尽全力把这一刻的温存记在心里,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拥抱和温度都攒够,等着他下次回来。
云收雨歇,两人相拥而卧。青萝靠在慕容天胸口,手指轻轻搭在他胸膛上,轻声道:“公子,您答应奴家,过几天一定要回来。”
慕容天抚摸着她的长发:“答应你。”
青萝把脸埋进他怀里,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像是要把这个声音刻进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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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约莫半个时辰,慕容天起身穿衣。青萝也起了,替他整理好衣领和腰带,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新做的鞋垫,塞进他包袱里:“奴家昨晚缝的,不知道合不合脚。”
慕容天低头看了看,鞋垫针脚细密,透着用心。他握了握她的手:“好好照顾大娘,等我回来。”
青萝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慕容天把元宝和两个护卫叫来,嘱咐道:“元宝,你带着富贵和吉祥留下来,盯着铺子装修。木匠和漆匠尽快开工,招牌早点挂出去。货架、柜台、门面,都要做得像样。”
元宝点头:“少爷放心,小的盯着,保证不出差错。”
慕容天道:“人手不够就去雇,银子从我账上支。铺子收拾好了就开业,货先摆上,价钱按临安的来。有什么事让护卫骑马回临安送信。”
元宝一一应了。
慕容天转身走向大门,两个护卫已经牵着马在门口等着了。青萝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出了巷口,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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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临安的路上,慕容天骑在马上,想着清江这边的事。铺子买下来了,宅子也买下来了,青萝安顿好了,丫鬟也买了三个,陈大娘的病在好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等清江分号开张,合欢铺的货就能顺着官道一路往北铺。清江虽是小县城,但位置好,南来北往的客商多,只要货好,生意不愁做不起来。
他想着想着,嘴角微微翘起。策马扬鞭,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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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慕容天带着两个护卫回到了临安城。
苏清浅正在正堂里安排晚膳,见他风尘仆仆地进来,笑着迎上来:“夫君回来了?清江县那边的事办完了?”
慕容天洗了把脸,坐下来,接过一碗茶喝了几口:“办完了。路上传信说不回来,是临时决定的。清江县比我想的有意思,多待了两天。”
苏清浅没有追问,只是道:“夫君一路辛苦了,先吃饭吧。”
晚膳是苏清浅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几道慕容天爱吃的菜。慕容天奔波了一天,吃得比平时多。饭后,苏清浅亲自打了热水伺候他洗漱,又替他捏了捏肩。
慕容天握住她的手,道:“清浅,你坐下,我跟你说说清江县的事。”
苏清浅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夫君请说。”
慕容天把清江县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买了铺面、买了宅子、赎了青萝、安顿了她母亲、买了三个丫鬟、让元宝留下盯着装修。他说得很详细,没有隐瞒。
苏清浅听完,沉默了片刻,道:“那位青萝姑娘,夫君打算怎么安置?”
慕容天道:“清江那边缺一个信得过的人盯着。她识文断字,又在青楼待过两年,城里各家商户的底细她知道不少。有她在清江,那边的消息我就能及时知道。”
苏清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轻声道:“夫君安排得妥当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慕容天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和期盼。
“夫君,”她轻声说,“绣宁妹妹和香菱妹妹都有了身孕,妾身比她们进门都早,却一直没动静。如今又添了一位青萝姑娘,妾身心里……着急。”
慕容天握住她的手:“急什么?咱们有的是时间。”
苏清浅摇摇头,红着脸道:“妾身知道急不来,但妾身想努力。今晚……让妾身好好伺候夫君。”
她俯下身,主动吻住了慕容天。她的吻比平时多了几分热烈和急切,带着她这些日子压在心底的期盼和不安。
慕容天回应着她,将她揽入怀中。
这一夜,苏清浅格外主动,像是要把每一刻都用力抓住。她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缠绵和期盼。慕容天怜她爱她,动作温柔又不失力度。
云收雨歇,两人相拥而卧。苏清浅靠在慕容天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轻声道:“夫君,清江分号开张之后,咱们的货就能卖到北边去了。”
慕容天抚摸着她的长发,道:“嗯。一步一步来。”
苏清浅点了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清辉洒满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