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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靠娶媳妇逆袭- 第187章 竹下之约-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7章 竹下之约
    三月十六,天色微明。昨夜宿在林婉清屋里,两人说了许久的话才睡。慕容天醒来时,她还蜷在被褥里没有醒,他没有惊动她,轻轻抽出手臂,起身穿衣。

    小荷端了热水进来服侍洗漱。慕容天换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从柜子里取出木盒——里头是昨日从织造坊拿回来的那件桃粉色月华裙和一双云丝罗袜,用细布包得整整齐齐。他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拎着盒子出了门。

    今日天气晴好,春风和煦。马车往城西柳巷去。柳巷在临安城西北角,巷子窄,马车进不去,慕容天在巷口下了车,让护卫把车赶到巷口的柳树下等着,自己提着木盒走了进去。

    巷子最深处那丛竹子还在,比上次来时又茂盛了些,竹叶在风里沙沙地响。宅子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院子干干净净,石阶上的落叶已经扫过了。

    “慕容少爷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从灶房探出头来,系着围裙,手里攥着抹布。她是慕容天托人请来照看这院子的,姓刘,住在隔壁巷子。

    慕容天点了点头:“刘婶,今日有人来,你收拾完了就先回吧。”

    刘婶应了,归置好灶房的活计,擦擦手,从后门走了。

    慕容天进了屋,把木盒放在桌上,又推开卧房的门看了一眼——床铺换了新被褥,枕头摆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放着一只青瓷小瓶,插着几枝新折的野花。刘婶做事一向妥帖。

    他退回正屋,坐下来等着。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巷子口传来脚步声和年轻女子的说话声。慕容天起身走到院门口,顾明珠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发梳得齐整,正带着丫鬟翠儿往这边走。她看见慕容天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步子。

    “你倒是准时。”慕容天道。

    顾明珠走到近前,微微抬了抬下巴:“你让人传话,说有新鲜东西给我看。我若不来,岂不是驳了你的面子?”

    慕容天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顾明珠进了院子,翠儿跟在后面。慕容天对翠儿道:“你在院子里等着就行。”翠儿看了自家小姐一眼,顾明珠点了点头,她便退到槐树底下站着。慕容天看了一眼巷口,护卫远远地守在巷子口,便放下心来。

    顾明珠走进正屋,环顾了一圈:“这屋子是谁的?瞧着像读书人住过的。”

    慕容天道:“一个故人的旧宅,空着。”他走到桌边,打开木盒,取出那件桃粉色的月华裙和薄如蝉翼的云丝罗袜铺在桌面上,“你看看这个。”

    顾明珠低头看去,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伸手摸了摸月华裙的料子,又捻起那双罗袜对着光看,薄得能透过去看到自己的手指。

    “这是什么?”她问。

    “月华裙,配云丝罗袜。”慕容天道,“短裙,齐膝,穿起来利落。罗袜用蝉翼纱双捻织的,薄而韧,贴腿不勒。”

    顾明珠拎起罗袜翻来覆去地看,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欢,嘴上却还是问了一句:“这么短的裙子,谁家姑娘敢穿出门?”

    慕容天嘴角微微一挑:“我敢做,你就敢穿。你若不穿,我做了又有什么意思?”

    顾明珠的脸腾地红了,耳根都烧起来。她咬了咬嘴唇,把那件月华裙往怀里一卷,声音又恼又倔:“穿就穿。你当我不敢?”

    慕容天笑了笑,指了指右手边的卧房:“里头换,门关好。”

    顾明珠抱着裙子和罗袜进了卧房,砰地把门关上。慕容天靠在桌边等着。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过了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顾明珠侧着身子挤出来,脸上红扑扑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扯着裙摆往下拉。

    那件桃粉色的月华裙到她膝盖上方,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小腿,云丝罗袜薄而透,贴着皮肤几乎看不出痕迹。她低着头,脚趾在罗袜里不安地蜷了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慕容天没有移开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好看。桃粉色衬你。”

    顾明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坦荡,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她本来想呛他一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两人对视着,屋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竹叶沙沙的声响。

    慕容天朝她走了一步,她没有后退。他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臂的距离。她握紧了身侧的裙摆,呼吸放轻了。慕容天低头看着她,片刻之后,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顾明珠没有躲开,闭上了眼睛。慕容天吻住了她。

    吻从试探渐渐深了。顾明珠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始终没有推开。慕容天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耐心地吻着,直到她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攥着他衣襟的手也松开了,改而搭在他的肩上。

    过了许久,慕容天才松开她。顾明珠睁开眼,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嘴唇比方才润了些。她没有说话,低头理了理裙摆,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慕容天退后半步,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随意:“裙子你换下来,用布包好带回去。回头我再让人给你做两件别的颜色。”

    顾明珠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声音低了几分:“嗯。”

    她转身回了卧房,掩上门把月华裙和罗袜换下来,仔仔细细叠好,用细布包成一个小包袱抱在怀里。身上已经穿回了那件藕荷色的褙子,看不出异样,只是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她走到窗边背对着慕容天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平复呼吸。慕容天没有催,靠在桌边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顾明珠转过身来,神色认真了许多:“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慕容天收了笑意:“你说。”

    顾明珠走到桌边坐下,像是斟酌了许久才开口:“我爹……他是被人推出来跟你们慕容家做对的。从前我只当是他跟你们家有旧怨,直到前几天他喝醉了酒,我才听明白。”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天晚上我爹在书房喝闷酒,我进去送醒酒汤,听见他一个人念叨。他说郑同知找他来对付慕容家,是因为你外祖父方老太爷当年在临安知府任上跟郑大人有过节。如今你外祖父致仕回了江州,郑同知便把这份怨气撒到了你们慕容家头上。我爹说他当年不过是个学徒,哪懂这些——是郑同知告诉他,慕容家做大了对谁都没好处,把他推出来当了这把刀。”

    她抬起眼看着慕容天:“我爹年轻时候在你们家做过学徒,后来自己开了铺子,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郑同知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撺掇他出头。可如今顾家不太行了,铺子也关了两间。郑同知嘴上说着会扶持,实际上什么也没给。我爹去求过他两次,他都说忙,连面都没见。”

    “我爹回家喝了一夜闷酒,第二天什么也没说——他心里知道,郑同知是拿他当枪使,可他已经上了这条船,想下也下不来了。”顾明珠攥了攥衣角,“我听见我爹跟周福说话,周福说郑同知见顾家不行了,打算另外找人继续对付你们慕容家。具体找谁,周福没说,我爹听了脸色很难看,一句话也没接。你自己当心。”

    慕容天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顾明珠站起身,抱着那个小包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我拿走了。”

    慕容天笑了:“本来就是给你的。”

    顾明珠推门出去,翠儿从槐树底下迎上来。两人没有多留,快步出了巷子,那个小包袱被顾明珠紧紧抱在怀里,在春日的阳光里晃了一晃,便消失在巷口。

    慕容天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远,才慢慢收回目光。郑同知要换人,比他预想的来得快了一些。方老太爷与郑大人的过节他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郑同知把这份怨气记了这么多年,还拉上了顾家当垫背的。如今顾家不中用了,郑同知必然要找新的棋子。

    他锁好院门,沿着巷子往外走。护卫远远迎上来,把马车赶到了巷口。慕容天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眼想了一会儿。马车辘辘驶过长街,春日的风从车帘缝隙里钻进来。郑同知的下一个人选会是谁——他得在对方动手之前,先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