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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靠娶媳妇逆袭- 第203章 赌坊结缘-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03章 赌坊结缘
    三月二十四,天色微明。慕容天醒来时,青萝还蜷在他怀里,面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匀长。昨夜折腾到半夜,她眉眼间还带着未散尽的慵懒。他没有惊动她,轻轻抽出手臂,披衣起身。青叶已经端了热水在门外候着了,听见动静便轻轻叩门:“公子,水备好了。”

    慕容天洗漱完毕,穿了件宝蓝色的直裰,比昨日那件深灰色更亮眼些,腰间挂了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折扇一摇,倒有几分富家公子的闲散气派。青萝也起了,换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一边替他整理衣领一边低声道:“公子今日要去哪?”

    慕容天道:“去赌坊转转。清江县这边的铺子要开张,得结识几个本地有头脸的人。周家的大公子常年在赌坊里混,先摸摸他的底。”青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叮嘱了一句:“那公子小心些,赌坊里人多眼杂。”慕容天应了,带着两名护卫出了门。另外两名护卫留在小院附近守着,玲珑和元宝去了铺子那边,走之前玲珑来了一趟,说招牌今日要挂上去,午饭不必等她。

    临安这边,红袖茶馆午后客人渐少,香云正在添香阁里清点账目。玉兰端了茶盘从廊下走过,脚步比平日慢了些。她借着给隔壁雅室送茶的功夫,在添香阁外头的回廊上站了一会儿,听见香云在里面翻页的声音,又听见她跟柳云低声说了句“少爷去了清江,茶馆这边这几日咱们盯紧些”。

    玉兰端着茶盘的手微微收紧,垂下眼,转身走了。她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是郑文瀚前几日托人塞进来的,信上只写了一句话:“东西尽早拿到,事成之后抬你进门。”她把信折好重新塞回枕下,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慕容天去了清江,至少两三日回不来。锦绣坊那边虽然有人看着,但秀云每日傍晚都要去织造坊送样,那一小段时间里库房是没人的。她咬了咬唇,心里有了计较。

    清江县这边,慕容天带着护卫拐过两条街,在一间挂着“鸿运赌坊”招牌的铺子前停下。门口挂着半旧的红布帘子,里头传来骰子落碗的脆响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慕容天掀帘子进去,一股混杂着汗味和酒气的热浪扑面而来,屋里有四五张桌子,围满了人。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靠里那张桌子上——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正撸着袖子押注,面前的铜钱已经所剩无几,正是周文斌。他身边跟着两个小厮,一个替他捧着钱袋,一个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慕容天没有急着过去,在隔壁桌找了个空位坐下,让护卫换了十两银子的筹码,不紧不慢地跟着押了几把,赢多输少,看着像是寻常来消遣的客人。那边周文斌的运气就差得多了,一连押了五六把都输了,面前的铜钱很快见了底,拍着桌子骂了一句“晦气”,带着小厮起身往外走。

    慕容天也放下筹码,让护卫把筹码兑回银子,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周文斌在赌坊门口站了一会儿,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墙根,像是输了钱正无处泄火。慕容天走上前,朝他拱了拱手:“这位兄台,方才在里头看兄台押了几手,手气不大顺?”

    周文斌回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面生的年轻公子,穿着体面,语气也不像来找茬的,便哼了一声:“手气这东西,有好的时候就有背的时候。”他上下打量了慕容天一眼,“兄台面生,不是本地人?”

    慕容天道:“临安来的,姓慕容,在清江城门口盘了间铺子,打算做点小买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想多结识几个朋友。周兄若是不嫌弃,前面有家醉花楼,听说酒菜不错,不如过去坐坐?权当交个朋友。”

    周文斌输了钱正心烦,有人请喝酒自然不会推辞,大手一挥:“走!慕容兄弟请客,我周某人没有不赏脸的道理。”

    两人一前一后往醉花楼走去。慕容天走在前头,摇着折扇,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话头往清江县的本地人脉上引——铺子开张之后,光有周文斌一个人还不够,若能顺藤摸瓜结识更多有头脸的人,往后生意才做得稳。

    进了醉花楼,老鸨见是周文斌来了,连忙笑着迎上来:“周公子来了!楼上雅间请!”又看了一眼慕容天,殷勤地将两人引上了二楼雅间。老鸨招呼了四个姑娘进来作陪——穿红衣的叫红绡,坐在周文斌身边斟酒说笑;穿碧色衣裳的叫碧珠,抱着琵琶坐在角落调弦;另两个一左一右坐在慕容天两侧,一个叫粉蝶,一个叫兰心,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眼活泛,说话也讨喜。

    几杯酒下肚,周文斌搂着红绡的腰,话也多了起来,拍着慕容天的肩膀道:“慕容兄弟,你在城门口开铺子,是做什么买卖的?”慕容天道:“卖些绸缎和女眷穿的物件,都是临安那边时兴的货,不比清江县本地铺子里卖的差。”周文斌听了,眼睛一亮:“女眷穿的物件?那可好!我娘和我那几个姐妹平日里总抱怨清江这边买不到好料子,慕容兄弟若有上等的货,回头我带她们去看看。”

    慕容天笑着给他斟了杯酒:“那就先谢过周兄了。铺子开张那日,还请周兄一定赏光。”周文斌一口应下,端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干了。碧珠拨动琵琶,弹了一支清江本地的小调,曲调婉转,倒也有几分韵味。

    慕容天夹了一筷子菜,像是随口提起似的问道:“周兄,清江县这地方虽然不大,但街面上来来往往的姑娘倒是个个水灵。你是本地人,想必比在下清楚——这清江县,可有什么出名的美人?”

    周文斌一听这话,放下酒杯,来了精神:“慕容兄弟问这个可问对人了!清江县虽小,但美人可不少。城里那些好事之人排了个‘清江十大美人’,周某虽然没有全都见过,但也听过名头。”他竖起手指,一边数一边道:“头一位,是鹿鸣书院马院长的女儿,叫马素心,今年十八,模样端庄,学问也好,写得一手好字,马院长拿她当眼珠子似的捧着,寻常人连面都见不着。”

    慕容天点了点头:“书院院长的女儿,想必是知书达理的。”

    周文斌又数道:“第二位,是知县林大人的千金,林清荷,今年十七,听说生得肤白貌美,性子温婉,就是不太出门,我在县衙门口远远见过一回,确实标致。第三位,是城东刘家布庄的闺女,叫刘锦棠,十八岁,那身段、那容貌,啧啧……刘家门槛都快被媒人踩破了,她爹眼界高,一个都没看上。”他又喝了一口酒,接着道,“第四位是王记当铺王掌柜的女儿,王月婵,十七岁,也是出了名的美人,性子泼辣,一般人降不住。第五位是药铺李郎中的女儿,李采薇——这个倒是常出来走动,隔三差五背着药箱给人看病,模样好、心肠也好,不过她跟她爹一样,一门心思钻在药铺里,对嫁人没什么兴致。”

    慕容天听到“李采薇”这个名字,心里微微一动——青萝母亲生病时就是她来看诊的,上回匆匆见过一面,只觉得是个利落的年轻女子,倒不知道她在清江美人榜上还排了名次。他没有打断,继续听周文斌往下数。

    周文斌道:“第六位是赵家粮行的闺女,叫赵灵萱,十八岁,也是出了名的美人。第七位是周某自家妹子——我妹妹周文秀,十七岁,容貌倒也能排进前十,不过她整日闷在家里读书,不爱出门,我这个当哥的也难得见几回。”他笑了笑,又继续道,“第八位是城里钱家钱庄的千金,叫钱绮云,十六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温婉,她爹眼界也高,一般人家看不上。第九位是城西绸缎庄沈家的女儿,沈玉芝,十六岁,年纪虽小,但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第十位嘛,是码头陈家米铺的闺女陈素娥,十七岁,也是个美人胚子。”

    慕容天听完,笑着端起酒杯:“看来清江县真是人杰地灵,十大美人个个不凡。”周文斌哈哈大笑:“慕容兄弟若是有意,改日我带你挨个去认认门——不过马院长的闺女你可别想,那老学究连我爹的面子都不给。”慕容天陪笑了几句,心里却把这些名字和门第默默记了下来。马家、林家、刘家、王家、李家、赵家、周家、钱家、沈家、陈家——清江县的大户人家几乎都在这名单里了,往后铺子开张做买卖,这些人家的女眷就是最直接的客源。

    酒过三巡,周文斌已经有些上头了,搂着红绡不肯撒手,嘴里含含糊糊地道:“今儿不回去了……就在这儿歇了。”慕容天见他这副模样,便不再多留,放下酒杯起身,朝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会意下楼去结了账。慕容天对周文斌拱了拱手:“周兄尽兴,小弟先走一步。改日铺子开张,再请周兄喝酒。”周文斌醉眼朦胧地摆了摆手,含糊应了一声,便搂着红绡往雅间后面的卧房去了。

    出了醉花楼,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河水的凉意。慕容天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楼上亮着灯光的窗子,转身往青萝的小院走去。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街上的行人已经稀少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周文斌这条线算是搭上了,那“十大美人”里的每一家都是一个门路,等铺子开张之后再慢慢走动,不急。

    回到小院,青萝还没歇下,正在灯下做针线等他回来。见他推门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公子回来了?酒喝了不少吧?”她走近闻了闻,微微皱眉,“满身酒气,我去给你端碗醒酒汤来。”慕容天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不用,喝了几杯,不碍事。你早些歇着。”

    青萝没有再坚持,替他解了外袍挂好,又打水给他洗了脸。两人躺在床上,青萝靠在他怀里,轻声问:“公子今日在赌坊,见着周家大公子了?”慕容天道:“见着了,还一起喝了酒。那人好面子,讲义气,铺子开张那日请他过来坐坐,往后在清江县就有人罩着了。”青萝“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床前落了一地薄薄的银白。慕容天想着铺子的事、周文斌的事,还有临安那边不知进展如何,慢慢闭了眼,也沉入了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