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时，慕容天先醒了。
屋里还暗着，红烛早烧尽了，窗纸上透进来一层灰白的光。他动了动胳膊，左边被柳氏枕着，右边被郑氏抱着，身上还压着张氏一条腿，周氏蜷在脚边。几个人昨夜温存过后都没怎么穿衣裳，挤在一处，被窝里暖烘烘的。
他轻轻抽了抽手臂，柳氏醒了，睁开眼看他，嘴角弯了弯，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公子醒了？”
慕容天嗯了一声，正要起身，柳氏的手却从被窝里探过来，顺着他小腹往下滑，轻轻按住了他晨间正动情的地方。她手上一紧，慕容天腰腹猛地绷了一下。柳氏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得更深了，手指轻轻动了动。
慕容天被她这一弄，呼吸重了几分。柳氏没松手，反而撑起身子，起身相就，扶着他慢慢靠近，自己先低低地哼了一声，腰肢款款地动起来，不急不缓地磨着，把慕容天的火彻底撩了起来。
她一边动着，一边偏过头朝外间唤了一声：“翠屏，进来。”
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门吱呀一声开了，翠屏低着头走进来。她还穿着昨晚那身鹅黄薄纱褙子，头发有些散，脸上的脂粉也褪了大半，一看就是在外面候了一夜，没来得及收拾。柳氏朝她招了招手：“过来，把衣裳脱了，上床来。”
翠屏走到床边，手有些抖，解了半天才把褙子的系带解开。柳氏一边动着一边提点她：“别磨蹭，都到这份上了，还害什么羞。先把外衫脱了，再解里头。”翠屏把褙子和中衣一件件脱了，只剩件贴身小衣，手停在系带上又犹豫了。柳氏偏过头看她，语气放软了些：“脱了吧，公子等着呢。”
翠屏这才把小衣解了，站在那儿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下意识挡在身前。柳氏朝她招了招手：“上来。”又转头朝慕容天道：“公子，翠屏还是头一回，妾身先做个样子，让她学着。”说着从翠屏脱下来的衣裳里拣出那件鹅黄褙子，抖开铺在翠屏身下，拍了拍铺好的位置：“躺下，头一回垫着些，方便收拾。”
翠屏躺下去，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柳氏俯下身去，先凑到慕容天唇边，吻得不急不缓。一边吻着，一边引着慕容天的手按在自己腰窝上，嘴里低低地哼着，腰肢扭得更勤了些，一边做一边偏过头朝翠屏道：“看明白没有？公子喜欢这样，你先从肩上碰起，再往下，别慌。手别攥着，轻轻搭着就行，跟着公子的劲儿走。”
翠屏在旁边看着，脸早就红透了，可到底还是照做了。她伸手搭上慕容天的肩，学柳氏的样子，低头在肩上碰了碰，嘴唇有些抖，碰上去又缩回来。柳氏在旁边提点：“别怕。”翠屏才又凑上去，这回比方才稳了些，手也慢慢摸到了地方，虽不如柳氏熟稔，可那份生涩里带着认真，慕容天倒也觉得受用。
旁边周氏被这动静弄醒了，眼皮动了动，眯着眼缝看了一眼，见柳氏和翠屏一左一右围着慕容天，翠屏正笨手笨脚地学着，她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没睁眼，只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继续装睡。张氏蜷在慕容天腿边，感觉到床榻一晃一晃的，悄悄把腿收了收，也没睁眼。郑氏缩在最里头，拿被子盖着半张脸，睫毛颤了颤，也没动。三个人都醒着，却谁也没起身，只安安静静地听着。
柳氏在翠屏旁边不时提点两句，翠屏慢慢松下来了。最后收在翠屏那里，她疼得倒吸了口气，攥着床单的手指节发白，柳氏在旁边一边安抚一边引着慕容天。事毕，柳氏把那件垫在下面的鹅黄褙子抽出来一看，上面落了一小片暗红的印记，清清楚楚的。翠屏头一回经历这事，疼得厉害，柳氏让她躺在榻上歇着，又替她掖好了被子。
柳氏自己先下了床，把衣裳一件件穿好，又拿起慕容天的中衣，伺候他穿上。周氏她们三个这才陆续“醒”了过来，也各自下了床穿衣裳，穿好了过来搭把手，替慕容天理了理外袍和腰带。柳氏替他系好衣带，又把衣领整了整。翠屏躺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看着她们伺候慕容天穿衣，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
早饭端进来，清粥小菜，几碟包子。四个夫人陪着慕容天在桌边坐下，另外三个丫鬟在旁边伺候。柳氏替他夹菜，周氏给他添粥，张氏和郑氏在旁边陪着说话，桌上热热闹闹的。慕容天吃了个饱，起身要走，柳氏替他理了理衣领，低声道：“公子今晚还来么？”慕容天想了想：“看情况，府里还有事。”柳氏没再多问，送他到门口。
慕容天出了顾家，上了马车，往慕容府去了。回到府里，他径直去了秦湘君的院子。秦湘君正坐在廊下喝茶，绿萝在旁边剥花生。见他进来，秦湘君放下茶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回来了？昨晚辛苦了吧。”
慕容天在她旁边坐下，接过绿萝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秦湘君凑近些闻了闻，皱了皱眉：“一身的脂粉味，隔着三步远都能闻见。四个女人轮着来，你不怕累坏身子？”
慕容天放下茶盏，偏过头看她：“累没累坏，你要不要检查一下？”秦湘君愣了一下，随即脸一红，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大白天的，没个正形。”慕容天没松手，反而一手揽住秦湘君的腰，一手把绿萝也拉了过来，左拥右抱地往屋里带。秦湘君嘴上骂着，到底没挣开，绿萝抿着嘴笑，半推半就地跟着进了屋。一番云雨，从早上折腾到快晌午。
另一边，苏知府早上刚到衙门，底下人就凑上来把昨晚府衙后堂的事禀报了。苏知府端着茶盏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嗯了一声。他早就知道慕容天要对付郑同知，也猜到昨晚那顿践行酒不简单。可他没想到慕容天会把郑同知直接废了。这事闹得这么大，他不能不管，可也不能真把慕容天怎么着。他想了想，把茶盏搁下，起身往医馆去了。
郑同知躺在医馆后院的榻上，脸色白得像纸，被子盖到胸口，底下还垫着厚厚的褥子。郎中刚给他换了药，人还醒着，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苏知府在榻边坐下，叹了口气：“郑兄，昨晚的事我听说了。你好好养着，顾鸿才那边，我一定严惩。”
郑同知张了张嘴，声音虚得厉害：“苏大人……他这是要我的命……”苏知府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我这就去找赵佥事商量，再递一份报告上去，绝不轻饶了他。”他没提内侍安排的事，只宽慰了两句便起身走了。
出了医馆，苏知府径直去了赵佥事那里。赵佥事正坐在公房里翻卷宗，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苏大人来了，郑同知那边怎么样？”苏知府在他对面坐下，把昨晚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又道：“顾鸿才原本判监禁半年，如今又伤了郑同知，加一条罪，改流放岭南，明天一早就让人押着出发。郑同知的事也一并附上去，看给哪个藩王安排个内侍的缺合适。这样郑同知那边也能消消气，不至于闹到上面去。”
赵佥事想了想，点头道：“这样也好。顾鸿才流放岭南，名正言顺。郑同知那边，给他安排个藩王内侍的缺，也算给他一个交代。”两个人又商量了几句，便把帖子写好，明日一早递上去。
慕容天从秦湘君院子里出来时，已经快晌午了。他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日头正好，照得满院桂花树影影绰绰。富贵从外头进来，低声把苏知府那边的消息说了。慕容天听完，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