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天走进孟茯苓院子时,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点了灯,正屋和东厢都亮着。东厢那几间屋子门开着,里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像是妙春几个在收拾东西。他站在院门口听了听,没急着进去,先往正屋去了。
孟茯苓正坐在正屋桌边,面前摆着几张方子,紫苏在旁边帮她研墨。见他进来,孟茯苓放下笔,嘴角弯了弯:“夫君来了。那四个人妾身都看过了,方子也开好了,先吃半个月,调养调养再看。”
慕容天在她旁边坐下,接过紫苏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她们几个看着怎么样?”
孟茯苓想了想:“妙春结实,一看就是干惯了活的,性子也稳。妙夏话不多,可心里有数,手上也利索。妙秋底子好,认得药材,人也细心。妙冬年纪小,瘦得厉害,可眉眼清秀,人也乖,先跟着紫苏认认药,养些日子再说。”
她顿了顿,又道:“妾身让紫苏带着她们先熟悉府里的规矩,帮着打打下手。紫苏跟了妾身这些年,认药抓药都拿得起来,有她带着,那四个人上手快些。”
慕容天点了点头:“你安排就是。她们初来乍到,别太急着使唤,先让她们缓一缓,把身子养一养。”
孟茯苓应了一声,又朝外头唤了一句:“紫苏,你去东厢看看她们收拾得怎么样了,要是差不多了,带她们过来给夫君请个安。”
紫苏应了声去了。不多时,带着妙春、妙夏、妙秋、妙冬四个人进了正屋。
慕容天抬眼看了看,四个人都换上了慕容府里新做的青布比甲,里头衬着新做的文胸,头发重新梳过了,脸也洗得干干净净。妙春身量高,穿了新衣裳显得更利落;妙夏瘦长脸,新衣裳衬着倒有几分温婉;妙秋底子好,洗去了牙行里的灰尘,眉眼干净了不少;妙冬最小,换上新衣裳之后,比白天在墙根底下缩着的时候精神多了。
四个人齐齐福了一礼,妙春先开口:“给少爷请安。”
慕容天点了点头:“都起来吧。往后在府里好好当差,跟着孟夫人和紫苏姑娘学,先把身子养好,不急着干活。”四个人都应了,妙冬声音细细的,跟蚊子似的。
慕容天又问了几句吃住都安顿好了没有、晚上冷不冷,四个人一一答了。孟茯苓在旁边道:“行了,你们先回屋歇着吧,明日起早,跟着紫苏认认药柜。”
四个人退了出去。紫苏也跟着出去,把东厢的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慕容天和孟茯苓。慕容天端起茶喝了一口,跟孟茯苓说了说今日去牙行的事,从刘记到郑记,一一说了。孟茯苓听完,点了点头:“妙春和妙夏两个产婆挑得对,一个有经验,一个是家传的,搭着用正好。妙秋底子好,往后能接上手。妙冬年纪小,养两年正好。”
慕容天放下茶盏,伸手把孟茯苓揽到身边。孟茯苓靠在他肩上,仰起脸来看他,嘴角弯了弯:“夫君今日跑了一天,累了吧?”
慕容天低头看她,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又顺着耳廓滑到下巴,轻轻托起她的脸。孟茯苓仰着脸,目光柔柔的。他低头在她眉心碰了一下,又顺着鼻梁慢慢吻到唇上,吻得轻,也短。孟茯苓如今刚诊出喜脉没多少日子,他心里记着,手只搭在她肩上,没再往下。
孟茯苓往他怀里靠了靠,轻声道:“夫君,妾身这身子,眼下不方便伺候你。”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让紫苏来吧。那丫头跟了妾身这些年,心里早就有数的。”
慕容天低头看她,见她眼里带着几分歉疚,也有几分认真。他想了想,没推辞,只在她额上又碰了一下,低声道:“委屈你了。”
孟茯苓摇了摇头,朝外间唤了一声:“紫苏,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紫苏低着头走进来。她已经把外头的事交代完了,身上还穿着那件青布比甲,头发挽得利落,脸上比方才红了些。她走到床边,手搭在衣角上,攥了攥又松开,倒没有太多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层。
孟茯苓朝她点了点头:“别怕,夫君疼人的。”又转头朝慕容天道,“夫君,紫苏头一回,你怜惜些。”说着起身走到柜边,从里头取出一条干净的粗布褥单,抖开铺在榻上,拍了拍铺好的褥单,朝她道:“躺下吧,头一回垫着些,方便收拾。”
紫苏应了一声,在褥单上慢慢躺下去,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慕容天俯身凑近,把她轻轻侧过身来,先不急着做什么,只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掌心贴了贴她的脸颊。紫苏抬眼看他,目光怯怯的,又带着几分羞。他低头在她额上碰了一下,轻声道:“怕不怕?”
紫苏抿了抿嘴,声音细细的:“有一点。”
慕容天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头一回都这样,别慌。”他低头顺着她的鼻梁慢慢吻下去,到唇上停了一停,才轻轻含住。紫苏起初还绷着,被他这样不急不缓地吻着,肩膀才一点点松下来,手也慢慢搭上了他的肩。
他一边吻着,一边伸手替她解开比甲的系带,动作放得极慢。比甲滑落,露出里面那件水绿色的文胸,衬着雪白的肌肤。紫苏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又慢慢放下来。慕容天没急着去解文胸,先把手搭在她腰侧,隔着料子轻轻揉了揉。紫苏呼吸乱了几分,整个人往他怀里贴了贴。
他这才把手从她腰侧滑上去,覆在文胸上,慢慢揉着。紫苏轻轻哼了一声,脸埋在他肩窝里,手攥着他的衣襟。他低头去吻她的耳根,又顺着脖颈往下,紫苏缩了缩脖子,却没躲。
过了一会儿,他才替她把文胸解了,又替她把里衣褪下来。紫苏整个人绷得厉害,他便没急着往下,只低头去吻她的唇,手在她肩头、腰侧慢慢抚着,等她一点点松下来,才凑近了。
紫苏疼得倒吸了口气,手攥紧了身下的褥单。慕容天停住不动,低头去吻她的眉心,轻声道:“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紫苏咬着唇点了点头,他便又慢慢地往里送了送,进得很浅,停了停,等她缓过来了,才又往里去了一点。紫苏疼得直抽气,他便停住,低头去寻她的唇,一边吻着一边等她松下来。
这样停停走走好几回,才算成了事。紫苏疼得额角沁出了汗,眼眶也红了,可到底没哭出来。慕容天低头替她擦了擦眼角,又替她把散在脸上的碎发拢到耳后,低声道:“好了,不疼了。”
事毕,紫苏还伏在他胸口喘着,额角带着薄汗,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敢抬。孟茯苓凑过来,掀开被子看了看垫在下面的褥单,上面落了一小片暗红的印记,清清楚楚的。她把褥单卷了卷搁到一边,又替紫苏掖了掖被角,轻声道:“头一回都这样,下回就好了。”
紫苏低低应了一声,把脸往慕容天肩窝里又埋了埋。慕容天伸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又偏头看了看孟茯苓。孟茯苓靠在他另一边,替他擦了擦额上的汗,轻声道:“夫君今晚就在这儿歇了吧。”
慕容天嗯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替孟茯苓和紫苏都盖严实了。紫苏缩在他身侧,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孟茯苓靠在他肩头,也慢慢合上了眼。窗外月色清亮,照在窗纸上,满室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