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眼神太认真,唐风寂不由得皱起眉来。
“宝贝,你在说什么?”
云破晓之前从没有想过,也可以说她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
唐风寂为什么在她提出“睡吗”的那天那么痛快就应了。
还必须要一个正经名分。
就算她长得确实不错,但他不是个会见色起意的人。
之前,两人每次温存过后她要么困得睁不开眼,要么就是直接睡着。
像今天这种事后腻歪的时候几乎没有。
她刚才看到他夸她可爱时那个眼神,瞬间就想起了自己来昭园那天。
他也突然露出这样的眼神看她。
那时她就觉得他好似在透过她看着别人。
两人在一起虽不算长,可唐风寂为她做的事不少。
至少此刻,她并不怀疑他的感情。
只是这段感情的开始,可能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比如……
云破晓敛了敛眸子:“唐风寂,我长得漂亮吗?”
这种时候突然冒出这样的问题,唐风寂虽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直接点了头。
“很漂亮。”
“像你白月光一样漂亮吗?”
唐风寂脑中晃过一双漂亮的眼睛,极不自然地开口,“嗯。”
说完后他又思索地勾了勾唇,补充道:“现在的你更漂亮。”
云破晓觉得有些扯。
她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的开始,源于谢流萤说替身文学。
唐风寂之前是把她当替身了?
她莫名地打了个冷战,看他的眼神就又变了。
唐风寂抬手想去搂她,“冷吗?”
卧室虽然恒温,但这两天似乎外面的温度更低了些。
云破晓躲了一下,没让他抱。
唐风寂的手落空,纳闷地看着她,“宝贝?”
云破晓:“你下去。”
“?”
“你下床。”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伸手推他。
唐风寂完全没搞懂她想做什么,但很配合地先下去。
他绕到床另一边,站在她面前。
云破晓伸手指了指门,“我们今天分房睡,你去客房。”
晴天霹雳。
唐风寂当然不可能答应,“宝贝,你不能莫名其妙地就赶我出去,总要给我一个理由不是?”
云破晓看着他的眼:“我今天不想跟一个抱着我想别人的男人一起睡。”
别人?
唐风寂眼中划过一抹茫然,然后又去联想她刚刚问的话。
她今天有些反常,思路太跳,他也难免被她带跑。
什么白月光的话都没说完呢,她好像误会了。
云破晓不是很信,她认真地看着他:“我第一次来昭园找你道歉那天,你没有看着我想别人吗?”
“刚才你玩我头发的时候露出那样的笑,没有想别人吗?”
“我知道你现在喜欢我,可喜欢我跟透过我怀念另一个人并不冲突。”
越说她越觉得有些不舒服了,脸色由粉转白:“做那个事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想……”
唐风寂听她越说越离谱,沉声打断:“云昭昭,不许胡说。”
云破晓愣了一下,唐风寂很少有这么凶她的时候。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唐风寂半蹲在床边,强势地握住她的手。
云破晓不太想让他碰,抬脚踢了他一下,“你离远一点。”
唐风寂握住她脚踝,有些凉。
从浴室出来后,她只穿了条吊带睡裙,现在脚踝被他握着,气势瞬间就没了。
唐风寂站起身,抱着她倒了个方向,拉过被盖在她腿上。
“云昭昭,没有别人。”
“我想的人是你,一直只有你。”
云破晓拧眉,“我刚才问你时你明明说……”
唐风寂:“我没有白月光,就算有,也是你。”
云破晓默了默:“是因为卡维拉那天晚上?”
“十年前,我们在海城最负盛名的那家道观见过。”
唐风寂本没想告诉她的,毕竟她那时年纪太小了。
说了,惦记一个小女孩儿,显得有些禽兽。
云破晓怔了好一会儿。
唐风寂便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又向上停在了她眼侧。
那年严沐雪自杀后,唐老太太想在道观给她立功德牌。
唐风寂是陪她去的道观,老太太去找观主时,他就自己转了转。
后来倚在树后抽烟时,她过去了。
其实那天人很多,但她过去的那会儿突然清静了一瞬。
所以他听到她说愿余生前路昭昭。
不过也只是那一瞬,很快周围就又来了许多人,她也不见了。
那天以后,昭昭这两个字就具象成了一双灿烂的明眸。
逢昭,昭园。
从一开始,就只是因为她。
云破晓想起自己刚离开东欧后,战崇谨的确带她去过那里。
她还在古树前许了愿。
那天,他也去了吗?
云破晓:“可我们在千越见面时,你没有露出那种眼神,是到昭园那次才…”
“嗯。”唐风寂揉着她发顶:“毕竟隔得时间太久。”
“女大十八变,你比小时候更漂亮了。”
云破晓难以置信,他会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记这么久。
尤其,那时她和他的年龄差好像有点……
唐风寂俯身吻她,嗓音温柔:“其实千越诊室那天,我看着你眼睛时就已经觉得熟悉了。”
说着,他突然笑了下:“虽然没有确定,但你那天能轻易离开,也是因为那点熟悉。”
云破晓仰头看他,“只是意外,我是按照正常流程做事。”
他嗓音很淡:“或许是,但我通常不会给冒犯我的人解释机会。”
那天若换了旁人,别说继续留在千越,大概以后都不会出现在海城。
云破晓突然伸手去捧他的脸,“你见过我的事,为什么之前没对我说过?”
“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
唐风寂不说话了。
云破晓捏了捏他的脸,“唐风寂,说话。”
这语气,有些像他。
唐风寂无奈轻笑,“十年前你年纪太小了,我若提,怕你觉得我不正经。”
云破晓懂了,“你是想说,怕我觉得你…太禽兽了吧?”
他叹了口气,“那时,我也并没什么卑劣龌龊的想法。”
“但是昭昭,即便没有男女之情,你对我而言也是跟别人不同的。”
“在昭园认出你那天,我很高兴。”
他此生没有感受到父母亲情,也没有奢求过美好爱情。
但那天,他内心隐秘的角落里兴起了一股念头。
想把她占为己有。
云破晓杏眸微垂,视线便落在了他颈间的银链上。
她伸出食指钩住,“你刚刚让我误会,我不高兴。”
所以她有个秘密,现在不想告诉他了。
唐风寂扣住她后颈,语调散漫又危险:“我可以哄你。”
说完,不等她反应就突然将人抱起。
“唐风寂,你做什么?”
男人边走边低头吻她,“今晚睡客房,乖宝,我会负责哄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