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车停在街对面,没有急着下车,先展开神识探了进去,李小婉正在办公室坐着,面前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染着黄毛,一个手臂上纹着花绣;隔壁李冰的房间里,她正来来回回地踱步,一脸焦躁。
何雨柱收回神识,身形一晃,下一瞬便出现在李冰的办公室内。李冰被他吓了一跳,见到是他,眼泪差点掉下来:“何先生!你可算来了!”
何雨柱按住她肩膀,压低声音道:“别急,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冰定了定神,把前因后果倒了出来。原来,他和小婉、李冰此前拍下的那两块地皮,被新城地产看中了。
对方的老板派人上门,张嘴就要强买。李小婉自然一口回绝。
谁知对方不肯善罢甘休,连着几日派人到公司门口堵门闹事,还放话说,只要他何雨柱的工程敢动工,就天天来搅局,让他的楼盖不下去。
何雨柱听完,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他对李冰道:“走,跟我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李小婉的办公室。
推开门,屋里那个黄毛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见有人进来,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吐出一口烟雾:“你就是管事的?”旁边那个纹身男也跟着站了起来,往前凑了两步,想搭话。
何雨柱连话都懒得说,抬起一脚,正踹在纹身男胸口。
纹身男整个人离地飞起,倒撞在墙上,重重摔落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黄毛脸色一变,刷地拔出一把匕首,猛地朝何雨柱刺来。
何雨柱偏头躲过刀刃,反手一记耳光扇过去,力道大得黄毛在原地转了半圈,手里的匕首随即被何雨柱一把夺下,顺势往他手臂上一扎,噗嗤一声,整个刀身贯穿了黄毛的胳膊。
黄毛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淌在地板上。
这下别说黄毛和纹身男懵了,连李小婉和李冰都当场惊呆了,四只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缓不过劲来。
纹身男捂着胸口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窗边,推开窗户冲楼下大喊道:“都他妈上来!给老子砍了他!”
楼下那十几个混混得了令,纷纷抄起家伙,轰隆隆地往楼上冲。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走过去,一把揪住纹身男的头发,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窗台拽了出去,一扬手,纹身男整个人从三楼直直坠落,扑通一声栽进楼下的花坛里,砸断了好几棵月季,疼得哎哟哟地直叫唤。
紧接着,何雨柱又拖着地上那个还在嚎叫的黄毛,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冲到楼上的混混们迎面看见自家两个头目,一个被扔下楼,一个被拖死狗一样拽着,胳膊上还插着一把刀,血淌了一路,纷纷刹住脚步,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往前半步。
黄毛虽然在惨叫,却还扯着嗓子叫嚣:“有种你放开我!等我们的人到齐了,弄死你!”
何雨柱也不多话,把他往地上一丢,三两步迎上楼梯口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混混,拳打脚踢,干脆利落。
短短几十秒钟,六七个混混横七竖八地倒在了楼道里,不是抱着肚子就是抱着腿,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谁先转头跑,一伙人眨眼间便作鸟兽散。
何雨柱走回门口,一脚踩在黄毛那只被匕首贯穿的胳膊上。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终于服了软:“大哥!大哥!我错了!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地盘姓何。
想要地皮,让他亲自滚过来跟我谈。再派你们这种货色来堵门,下次就不是穿一条胳膊这么简单了。”
他说完,拿开脚,在黄毛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灰,转身回了楼上的办公室洗了手。
黄毛捂着胳膊连滚带爬地下了楼,那帮混混架起花坛里的纹身男,一溜烟地没影了。
办公室里,李小婉和李冰看着何雨柱,眼神都不一样了。
李冰压抑不住心里的惊骇,埋怨道:“你怎么下手那么重?三楼的窗户你直接就把人扔出去了!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
何雨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平淡:“放心,我心里有数,死不了。那个花坛正好接着。至于这条规矩,我何雨柱的朋友,谁要动他们一根指头,就得拿命来填。”
李小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半晌,她才道:“要不……我找我哥帮忙,托人从中斡旋一下?”
李冰也道:“要不咱们报警吧!”
何雨柱摆了摆手:“不用。现在的香江警局,你也知道是什么模样,报了也是白报。”他想了想,对两人道:“你们俩跑一趟旺角,警局旁边有没有整栋出售的楼,留意打听一下。有合适的话,就把公司总部搬过去。”
李小婉一愣:“搬家?”
何雨柱点了点头:“对。搬到旺角警局旁边,往后有米歇尔督查罩着,就安全多了。再招一批保安,我不在香江的时候,这里也不会再被人堵门。”
李冰不放心,还想说什么:“那你呢?你一走,他们又来了怎么办……”何雨柱道:“我去看看那两个地块的工地。你和小婉先去看楼,路上注意安全。”
一番话把两人劝了出去。看着她们不甘心的背影,何雨柱在心里盘算定了,把总部搬到旺角警局的旁边,有米歇尔督查罩着,就安全多了。
何雨柱把俩人送走之后,就在总部的门口等对方的人过来。
他把外套搭在手臂上,靠在大门前的石柱旁,目光懒洋洋地扫过街道。
他底气足得很,别说对方来一帮混混,就是真提着枪过来,他也照样敢正面硬碰。方才那一场架,楼里楼外三十几号人都看在眼里。
门口那位缩着脖子、面色发白的保全,隔着几步远觑了他好几眼,终于壮着胆子端了一杯水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何先生,您润润嗓子。”
何雨柱接过水,看了那保全一眼。这人先前在混混冲上来时躲在门后,连头都没敢冒。他也不怪,吃这碗饭的,一个月拿不了几个钱,犯不着替谁卖命。
他点头道了声谢,把水喝了。保全见他没什么迁怒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气,退回门岗里,又忍不住偷偷瞅了他一眼,心里直嘀咕:这个老板,下手是真狠。
等了大约两刻钟,街角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数辆黑色轿车鱼贯而来,在门口一字排开,车门打开,七八个壮汉率先下车,中间那辆车里钻出一个头戴宽大礼帽的女人。
何雨柱原本凝神戒备的拳头渐渐松开了,帽檐下那张脸他认得,正是此前拍卖会上站在对面举牌竞价的那位女老板。
他眯了眯眼睛,这才明白过来。新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板,就是她。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吐出一口烟雾,不紧不慢地开口:“唐老板,原来是你的公司。闹了半天,在我门口耍横的人,是你派来的。”
唐菲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笑,笑容却有些勉强:“何先生,误会,都是误会。”她回头瞪了身后一个高壮男人一眼,“阿力!过来跟何先生道歉!”
那名叫阿力的男人一米九的个子,膀大腰圆,足有二百斤重,走路像一堵墙在挪动。
他走过来,嘴里含糊地吐了句“对不住”,可那眼神里的不服气几乎都要溢出来。他这些年在道上替唐菲平了多少事,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手下一个黄毛被扎穿了胳膊,一个管事的被从三楼扔下去,如今还在医院里拍片子。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何雨柱叼着烟,看着阿力那副“老子不服”的神情,冷声道:“唐老板,一句误会就想揭过去?你的人带着砍刀堵我的门,堵了好几天,这叫误会?”
他把烟灰弹了弹,语气转冷,“那两块地是我何雨柱真金白银竞拍来的,规矩是拍卖场上定的。你们想要地皮,好声好气跟我商量,也不是不行。
可你偏偏要耍这种阴招子,你选错对手了。”
阿力一听这话,火气一下子冲上头顶,粗声粗气地道:“你说谁是阴招子?我……”他上前一步,拳头都握紧了。唐菲厉声喝断:“阿力!你闭嘴!”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何雨柱,语气诚恳:“何先生,我实话跟你说,这事儿我事先真不知情。是阿力自作主张,带人上门闹事,不是我安排的。”
何雨柱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上下打量着她。
这女人约莫三十出头,脸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干练的精明劲儿,倒不像是个只会耍横的莽妇。
他声音懒洋洋地道:“唐老板,你想谈地皮,早点请我吃顿饭、喝杯酒,我未必不给你机会。可你偏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让你的手下在我门口闹出这般动静,是不是有点不识趣了?”
他顿了顿,笑容忽然带上几分轻佻,“也罢,今天我就替你管教管教手下,也让唐老板学学,该怎么求人办事。”
阿力的火气彻底被他这番话点炸了。他暴喝一声,一记重拳直直朝何雨柱面门砸来,这正是何雨柱巴不得的结果。
他侧身一让,轻描淡写地单手接住那只沙钵大的拳头,五指一扣,反手一扭。
阿力惨叫一声,整条胳膊被拧成麻花,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何雨柱抬起一脚,正踹在阿力胸口。一个将近一米九、二百斤重的壮汉,像被一辆卡车撞中一般,整个人离地飞起,重重砸在三米外的地面上,震得地上灰尘都扬了起来。
剩下的同伙见势不对,嗷嗷叫着一起冲了上来。
何雨柱冷笑一声,拳脚齐出,快如闪电。这些人看着凶悍,实际连混混都算不上,不过是些拿钱办事的爪牙,没几下便七倒八歪地躺了一地,有的捂着肚子打滚,有的抱着腿哀嚎。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手腕,心里暗自感慨,那石屋浸泡带来的身体底子,如今真是把钢筋铁骨都换上了。
搁在以前,放倒这么多人少说要缠斗一番,现在倒好,不费吹灰之力。
短短几分钟,院子里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唐菲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满地惨叫的手下,又抬眼看向何雨柱,又气又慌,嘴唇都微微发白了。
何雨柱重新点上一支烟,吐出一口白雾,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去。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轻轻摘下她头上那顶标志性的宽檐大礼帽。
一头乌黑的长发瀑布般散落下来,唐菲惊慌失措地后退一步,本能地抬手去护头发,却被何雨柱抢先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
唐菲又惊又怕,声音发颤地骂了一句:“你这个魔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不争气地滚了下来。
何雨柱看着她那张带着泪痕的脸,笑了笑:“魔鬼?我认。”
他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骤然炸开。
阿力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手枪,朝何雨柱扣下了扳机。
子弹呼啸着擦过何雨柱的腮边,在脸颊上擦出一道火辣辣的红痕。唐菲吓得失声惊呼。
何雨柱目光一凝,指尖一弹,一道迷魂符无声无息地打入阿力体内。
阿力握枪的手臂猛地僵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纹丝不动地凝在原地,连眼皮子都掀不动了,只有那双眼珠子里翻涌着惊恐与不甘。
何雨柱转回身,看也不再看阿力一眼,俯身一把将唐菲横抱起来,大步朝楼上走去。
何雨柱一脚踹开李冰房间的门,把唐菲扔在床上。
唐菲失了礼帽,头发散乱,爬起来蜷缩在床头,哭着求饶:“何先生,我错了!地皮我不要了!我保证,我的人再也不会来找你麻烦!你放我走,行不行?”
何雨柱在床沿坐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血痕,语气淡淡地道:“你这种话,我一句都不信。放你回去,你转头又琢磨什么阴招子,我一个人还得防着你?倒不如,你留下,做我的女人。你的人,以后也就是我的人,我才放心。”
唐菲又惊又怒:“你无耻!”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男人是这么个狠角色,打死她也不会让阿力去打那两块地皮的主意。
何雨柱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脸颊上的那道擦伤。
伤口处渗出一丝细细的血珠,在灯下泛着光。
他穿越至今,还是头一回挂彩。这滋味,他记住了。他盯着指尖那一点殷红,目光幽深地道:“这一枪的账,一笔一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