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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8:我的渔船能无限升级- 第193章 以前欺负过陈家的势利大伯现在只能在街头捡破烂眼红-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93章 以前欺负过陈家的势利大伯现在只能在街头捡破烂眼红
    东极镇的倒春寒,风里夹着冰珠子。

    镇南头那个废弃的露天垃圾站,恶臭熏天。

    成堆的烂菜叶和死鱼内脏冻成了硬坨子。

    陈富贵佝偻着腰。

    身上那件黑棉袄破了好几个大口子,露出里头泛黄发硬的脏棉花。

    他鼻涕冻成了两条冰棍,挂在干瘪的嘴唇上。

    粗糙裂口子的双手没戴手套,在脏水坑里扒拉。

    “嘎吱。”

    他抠出一个被压扁的废旧硬纸壳。

    脏水顺着纸壳流进他破了洞的解放鞋里,冻得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操他祖宗的贼老天……”

    陈富贵哆嗦着骂了一句,把纸壳扔进身后那个用破自行车轮子改的拖车里。

    他直起腰。

    腰椎发出一声酸涩的骨擦音,疼得他龇牙咧嘴。

    “滴——滴!”

    身后刚修好的柏油马路上,一辆白色的冷藏重卡呼啸而过。

    车厢上“深蓝海鲜”四个蓝色大字,在阳光下扎眼得很。

    轮胎碾过水洼,溅起一片泥点子。

    正好崩在陈富贵的棉袄上。

    他没敢骂。

    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下意识地往垃圾堆后面缩了缩。

    这车队,他现在连看一眼都觉得害怕。

    几个抄着手的村民从路边溜达过去。

    “这深蓝的车队,一天得跑几十趟吧?这得赚多少钱呐!”

    “你懂个屁。人家陈总现在是首富!村口那汉白玉石碑你没去磕个头?”

    “嘿,谁能想到啊。当年他爹断了腿,他挨家挨户借不到钱。现在……啧啧。”

    那几个人压低声音,往垃圾堆这边瞥了一眼。

    “瞧见没,那就是他亲大伯。”

    “活该!当年把亲侄子往死里逼。现在儿子蹲大牢,老婆瘫在炕上拉屎撒尿。报应!”

    “就是,还敢半夜去凿人家的船。电死他都算轻的!”

    声音不大不小,顺着冷风全刮进陈富贵耳朵里。

    他喉结剧烈滚动,干裂的嘴唇咬出了血丝。

    这半年,天塌了。

    大强被判了五年,进去第一天就被里头的牢头打断了三根肋骨。

    王招娣被高压电打了那一下,直接中风,半身不遂,天天躺在租来的破窑洞里嚎。

    他卖了祖宅,卖了渔船。

    找遍了镇上的高利贷。

    凑的钱全填进了医院的无底洞和律师的口袋。

    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了,只能靠捡这破纸壳子换几个干馒头。

    陈富贵抓着拖车把手,骨节泛白。

    指甲里全是黑泥。

    他抬起那双浑浊发黄的老眼,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深蓝重卡。

    嫉妒。

    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血管爬进心口,疯狂撕咬。

    凭什么?

    他陈富贵在东极镇横行霸道了一辈子。

    凭什么最后让一个窝囊废踩在脚底下,成了全村的笑话?

    要不是他那艘破铁船漏电!

    要不是他搞什么狗屁监控!

    “咕噜噜……”

    肚子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他已经两天没吃顿热乎饭了。

    早上就喝了口井水,这会儿胃里像有把刀在刮,直冒酸水。

    陈富贵拉着破拖车,一步一晃地往镇中心走。

    路过村委会的广场。

    他停住了脚。

    广场上排着长队。

    红纸贴在墙上,写着“深蓝集团新春送温暖”。

    一辆大卡车停在那。

    几个穿着深蓝制服的年轻小伙,正往下搬东西。

    “来来来!大爷大妈排好队啊!”

    虎子穿着黑色的羊毛衫,扯着嗓门喊。

    “陈总说了,村里每户人家。”

    “两袋五十斤的东北大米!一桶十斤的豆油!外加两斤挂面!”

    “都别挤!人人有份!”

    排队的村民乐得合不拢嘴,接过米面,一个个千恩万谢。

    陈富贵站在马路对面。

    看着那白花花的大米,还有那黄澄澄的豆油。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

    “咕咚。”

    声音大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王招娣在破窑洞里已经三天没吃过一粒米了。

    天天饿得直叫唤,骂他是个废物。

    他摸了摸空瘪的棉袄口袋。

    今天捡的纸壳子,卖去废品站最多也就两毛钱。

    连个烧饼都买不起。

    “这也是老陈家的人发的东西……”

    陈富贵盯着那些大米,眼珠子都泛着绿光。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

    “我是他亲大伯。这米,本来就该有我一份。”

    “他身价十个亿,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够我吃十年的。”

    他放下拖车把手。

    咬了咬牙,把破棉袄的领子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大半张脸。

    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往队伍后面蹭。

    “哎哎!这老叫花子干啥呢!”

    前面一个胖大婶嫌弃地捂着鼻子,一把将他推开。

    “你身上多臭啊!别挨着我!”

    大婶回头一看。

    他拿起一瓶飞天茅台。

    “砰”地咬开瓶盖,直接把酒倒进几个大瓷碗里。

    “老楚,海柱。”

    陈牧海端起一碗酒。

    目光扫过这群跟着他在公海里搏命、在商场上厮杀的兄弟。

    “这一年。”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咱们砸过日本人的船,掀过省城地头蛇的桌子。”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端稳了今天这碗饭。”

    他举起酒碗。

    海风吹起他的黑发。

    “这杯酒。敬过去那些穷得咬牙切齿的日子。”

    “敬咱们用命拼出来的深蓝帝国!”

    “干了!”

    楚天阔和张海柱齐声怒吼。

    十几个核心兄弟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滚进胃里,像一团火在胸腔里炸开。

    时间,指向上午十一点五十九分。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十!”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整个大桥上,还有岸边围观的几千名村民,齐声开始倒数。

    声音如海啸般震耳欲聋。

    “九!”

    “八!”

    陈牧海放下酒碗。

    大步走到桥边。

    他脱下身上的黑色长款风衣,一把将沈幼微和念念紧紧裹在怀里。

    坚实的双臂像铁塔一样护着她们。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随着最后一声震天动地的齐声怒吼。

    “呜————!!!”

    远处漆黑的海面上。

    停泊在深水区的万吨级深蓝巨兽号,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狂暴汽笛声!

    汽笛声足足持续了十秒钟,震得海水都泛起圈圈波纹。

    紧接着。

    “轰!轰!轰!”

    深蓝号宽阔的后甲板上。

    一百箱价值上百万的特制定制烟花。

    被系统级的电流瞬间引爆!

    无数道刺眼的火龙。

    带着尖锐的啸叫声,拖着长长的尾焰。

    疯狂地冲向黑色的夜空!

    “砰——!”

    第一朵烟花在最高点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散花。

    而是在半空中,用红蓝交织的璀璨火星。

    硬生生拼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蓝”二字!

    整个东极镇的天空。

    一瞬间被这恐怖的烟花雨,照亮得宛如白昼!

    五颜六色的光芒打在海面上,倒映出千万条碎金。

    空气里全是浓烈的火药香。

    “哇——!”

    念念躲在陈牧海的风衣里,露出一个小脑袋。

    激动得尖叫连连。

    “爸爸!好漂亮啊!天都亮了!”

    楚天阔在旁边又蹦又跳,像个两百斤的胖猴子。

    老钟叔激动得扔了拐棍,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直拜。

    岸上的村民们彻底沸腾了。

    欢呼声、尖叫声、鞭炮声,混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沈幼微靠在陈牧海的胸膛上。

    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是世界上最让人安心的节奏。

    她仰起头,看着漫天绚烂到极致的烟火,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是委屈,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从那艘四处漏风、连出海都会随时沉没的小破木船。

    到如今掌控全局、资产破十亿的深蓝帝国。

    从被要债的堵在门口不敢出声的窝囊废。

    到今天站在桥上,一呼百应的商业霸主。

    一切的拼命、厮杀、不择手段。

    都在此刻,化作了这满天最绚烂的烟火,和怀里的这抹温热。

    陈牧海低下头。

    看着妻子眼角的泪光。

    他眼底那股子吞噬一切的野心和戾气,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似水柔情。

    他微微低头。

    粗糙带着薄茧的大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在漫天震耳欲聋的烟火声中。

    温热的薄唇。

    轻轻印在了沈幼微光洁的额头上。

    “老婆。”

    陈牧海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这辈子。”

    “值了。”

    【第二卷:鸟枪换炮,近海霸主狂揽财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