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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8︰我的漁船能無限升級- 第234章 陳牧海沒擺架子溫和地陪老丈人喝了兩杯給足了岳父面-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234章 陳牧海沒擺架子溫和地陪老丈人喝了兩杯給足了岳父面
    院子里的風徹底停了。

    空氣里彌漫著紅燒肉凝固的葷油味。

    十幾桌親戚像泥塑一樣坐在長條凳上。沒人說話。

    陳牧海坐在主桌前。

    他沒有看隔壁桌的大伯母一眼。

    他拿起桌上的一包濕巾,撕開包裝。抽出一張。

    低著頭,他抓過念念沾著油漬的小手。

    一點一點擦拭著小丫頭的手指。

    念念晃著兩條腿,眼楮盯著桌上的一盤拔絲地瓜。

    “爸爸,我想吃那個甜甜的。”

    小丫頭指著盤子,咽了一口口水。

    陳牧海把髒紙巾扔在桌上。他拿起干淨的筷子。

    夾起一塊拔絲地瓜,扯出長長的糖絲。

    他在一碗涼白開里過了一下,放在念念的碗里。

    “吃吧,別燙著。”他聲音很輕。

    做完這些,陳牧海轉過頭。

    他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沈長林。

    老丈人穿著暗紅色的唐裝,身子挺得筆直,但顯得很僵硬。

    沈長林的一雙手搭在膝蓋上。

    粗糙的手指不安地搓著褲腿的布料。

    他活了大半輩子,是個老實巴交的漁民。今天這陣勢,把他嚇著了。

    直升機,黑衣保鏢,成箱的茅台。

    還有那些價值連城的野山參。

    沈長林覺得這一切像做夢一樣。他不習慣,更覺得局促。

    陳牧海把老丈人的局促看在眼里。

    他站起身。身下的塑料椅子發出刺啦一聲輕響。

    陳牧海轉頭,看向站在幾步外的張海柱。

    “柱子,把那箱茅台開了。”

    陳牧海指了一下壘成小山的木箱。

    張海柱應了一聲。他走過去,從腰間抽出一把戰術匕首。

    匕首的刀背卡在木箱的縫隙里。

    用力一撬。嘎巴一聲脆響。

    木箱蓋子翹了起來。幾根鐵釘崩落在水泥地上。

    張海柱掀開蓋子。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白瓷瓶。紅色的飄帶在瓶口系著。

    他拿出一瓶,大步走回主桌。雙手遞給陳牧海。

    陳牧海接過酒瓶。

    他沒有坐下。就這麼站著,手指扣住紅色的塑料封口。

    用力一撕。塑料條斷開。

    他擰開白色的瓶蓋。

    一股濃烈的醬香味瞬間飄了出來。

    酒香醇厚,直接蓋過了院子里的劣質酒精味。

    隔壁桌的二舅聞到這味道,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

    他偷偷看了一眼那瓶酒。

    又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面前的空碗。

    陳牧海拿著酒瓶。

    他往前走了一步,繞開椅子,來到沈長林身邊。

    他彎下腰。腰背彎出一個很低的弧度。

    陳牧海個子高,他幾乎是半蹲著身子。

    右手握著酒瓶,左手托著瓶底。

    這是一個晚輩給長輩倒酒的標準姿勢。

    沈長林面前放著一個三錢的白瓷酒杯。

    陳牧海把瓶口對準杯子。

    清澈的酒液流了出來。砸在杯底,濺起幾點酒花。

    “牧海……你坐,你坐下……”

    沈長林慌了。他趕緊站起來。

    膝蓋撞在桌子邊緣,震得桌上的碗筷直響。

    一個開著直升機、帶著保鏢的集團老板。

    剛才一個眼神就把大伯母嚇得尿褲子的閻王。

    現在像個最普通的農家女婿一樣,彎著腰給他倒酒。

    沈長林伸出雙手,想去接陳牧海手里的酒瓶。

    陳牧海空出左手,輕輕按在沈長林的肩膀上。

    手掌溫熱。力道不大,卻很穩。

    “爸,今天您過壽。您最大。您坐著。”

    陳牧海的聲音溫和。

    他把沈長林按回椅子上。手里的酒瓶沒停。

    酒杯滿了。酒液微微高出杯沿,因為張力沒有溢出來。

    俗話說,酒滿敬人。

    陳牧海收起酒瓶。他又拿過自己的空玻璃杯。

    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足足有二兩半。

    放下酒瓶。

    陳牧海端起玻璃杯。他看著沈長林。

    沈長林趕緊端起那個三錢的小白瓷杯。

    手抖得厲害。

    酒液晃蕩出來,灑在他的大拇指上。他顧不上擦。

    陳牧海舉著杯子,往前送了送。

    兩只杯子靠近。

    叮。

    一聲脆響。

    陳牧海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沉。

    他玻璃杯的杯口,直接磕在沈長林白瓷杯的最底部。

    杯沿壓得極低。這是一種刻在骨子里的謙卑和敬重。

    沈長林看著那只壓在底下的玻璃杯。

    眼眶瞬間紅了。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爸,這些年您受累了。幼微跟著我,以前沒少吃苦。”

    陳牧海看著老人的眼楮。

    “這杯酒,我敬您。祝您六十大壽,身體健康。”

    說完,陳牧海沒有廢話。

    他仰起頭。手腕一翻。

    二兩半的白酒,像喝水一樣直接倒進喉嚨里。

    喉結上下快速滾動。

    辛辣的酒液順著食道燒進胃里。火辣辣的疼。

    他沒有皺眉。呼出一口濃重的酒氣。

    陳牧海把玻璃杯翻轉過來。

    杯口朝下。一滴酒都沒有滴出來。

    他看著沈長林,臉上帶著笑意。

    “爸,生日快樂。”

    沈長林盯著陳牧海。

    他嘴唇哆嗦著。滿臉的皺紋擠在一起。

    “好……好……”

    沈長林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帶上了哭腔。

    他舉起手里的白瓷杯。送到嘴邊。

    老頭一仰脖子,把酒悶了進去。

    酒太烈,他喝得太急。

    “咳咳咳!”

    沈長林劇烈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

    張桂芳坐在旁邊,趕緊放下筷子。

    她伸手給老伴拍打後背。順氣。

    沈長林一把擋開張桂芳的手。

    他把白瓷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咳嗽牽動了淚腺。幾滴渾濁的老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水珠砸在暗紅色的唐裝上,暈開一點深色的水漬。

    沈長林胡亂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楮。

    他看著陳牧海。又看看旁邊端莊的沈幼微。

    再看看旁邊那壘成山的茅台,和百年野山參。

    他想起大嫂剛才嘲笑他女婿連幾十塊車票都掏不起。

    想起這些年,因為家里窮,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的日子。

    沈長林的後背,慢慢挺直了。

    那件勒脖子的唐裝,似乎也不那麼難受了。

    他吸了一下鼻子,深吸了一大口空氣。

    “好女婿。我沈長林這輩子,值了!”

    老頭大喊了一聲。

    聲音很大,在安靜的院子里傳出去老遠。

    坐在不遠處的大伯母,嚇得縮了一下脖子。

    她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褲襠上的水漬。

    大強把頭埋在胸口,手機屏幕早黑了,他還在上面亂劃。

    沈幼微看著父親挺直的脊背。

    看著他眼角的淚水。

    她的鼻尖發酸。視線模糊了。

    她拿起桌上的一張紙巾,轉過頭,按在眼角上。

    偷偷擦掉眼淚。

    陳牧海拉開椅子,坐回座位。

    他伸手,從桌子底下握住沈幼微的手。

    女人的手指有些涼。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搓了兩下。

    沈幼微轉過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

    她咬著嘴唇,沒說話。反手抓緊了他的大拇指。

    陳牧海拿起一雙公筷。

    他伸向桌子中間的那盤清蒸鱸魚。

    魚肉有些涼了,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膠質。

    他挑開魚皮。夾了一塊最嫩的魚肚肉。

    放在沈長林的碗里。

    “爸,吃菜。壓壓酒氣。”

    陳牧海放下公筷。

    他又拿起酒瓶,給張桂芳面前的杯子倒了一點點酒。

    “媽,您也喝一點。這些年您操持家里,辛苦了。”

    張桂芳慌忙擺手。

    “我不喝酒,我喝不慣這個。”

    她眼淚也下來了。用圍裙擦著臉。

    “牧海啊,只要你和幼微好好的,媽就什麼都不求了。”

    陳牧海笑著點頭。“您放心,以後只有好日子。”

    念念坐在陳牧海旁邊。

    小丫頭看大人都在干杯。她也坐不住了。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塑料杯。里面裝滿了橙汁。

    她站起來,小手捧著杯子。

    “外公!念念也敬你!祝外公天天吃大肉,長命百歲!”

    童言無忌。脆生生的聲音打破了院子里的沉悶。

    沈長林破涕為笑。

    老頭臉上的皺紋全舒展開了。像一朵老菊花。

    他趕緊端起空酒杯,在念念的塑料杯上踫了一下。

    “好!外公謝謝念念!外公長命百歲,看著念念長大!”

    院子里的氣氛,終于活泛了一點。

    但這種活泛,僅限于主桌。

    其他十五桌親戚,依舊像木頭人一樣。

    他們看著陳牧海給老丈人倒酒,看著他夾菜。

    每個人心里都五味雜陳。

    二舅看著面前那盤涼透的豬頭肉。

    他覺得嘴里發苦。

    這個陳牧海,剛才對他們冷得像冰塊,看一眼都能把人凍死。

    現在在老丈人面前,卻溫和得像個最本分的農家小伙。

    倒酒,夾菜,敬長輩。規矩守得滴水不漏。

    這種極端的反差,讓二舅心里更加畏懼。

    他知道,陳牧海不是沒脾氣。

    他只是把所有的柔和與尊重,都留給了自己的家里人。

    外人?在陳牧海眼里,連個屁都不是。

    大伯母偷偷抬起頭。

    她看著沈長林紅光滿面的臉。看著他挺直的腰板。

    她心里一陣抽搐,嫉妒得發狂。

    但她不敢表現出來。連一絲一毫的怨氣都不敢有。

    門口站著的那些黑衣保鏢,正像盯賊一樣盯著他們。

    直升機還在村口停著。

    大伯母低下頭,拿起筷子。

    夾了一根咸菜,塞進嘴里。

    咸菜很咸,她嚼了兩下,咽了下去。味道比黃連還苦。

    沈長林端起飯碗。

    他大口扒著白米飯,吃著女婿夾的魚肉。

    魚肉雖然涼了,有些腥。

    但他覺得,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香的一頓飯。

    老頭嚼著飯,眼淚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轉。

    他使勁吸了吸鼻子。

    抬頭看著頭頂的太陽。

    陽光刺眼。他眯起眼楮。

    腰桿挺得更直了。

    沈長林覺得,這輩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