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个小日子秃驴，你吓唬我呢？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扶着车门弯下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苍井熊二被他笑得一脸莫名其妙，身后那十几个攥着钢管和甩棍的打手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被围住的人笑什么。
突然，曹剑平停住了。
“苍井……苍井什么来的？”
曹剑平把那个名字在脑子里转了三圈，然后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怪叫。
他直起腰来，擦了把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指着苍井熊二的鼻子。
“对了，苍井寺？你叫苍井熊二？”
苍井熊二冷笑了一声，把手里那串暗金色念珠转了一圈。
“哼哼！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
曹剑平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一点没收，反而更灿烂了，“我呀，小时候不务正业，偷偷看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录像带，有个叫苍井……什么来的？说实在的那个女的身材真不错，前凸后翘！她不会是你的亲戚吧！哈哈哈……”
苍井熊二的脸从横肉堆着的面无表情变成了一种僵硬的空白。
他张了张嘴，大概是在脑子里把“苍井”这个姓氏跟“苍井空”这个名字连起来了。
连起来之后他的脸色从空白变成了一种发青的酱紫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
“八嘎呀路！”
他骂完这一句就把手里的念珠往地上一摔，暗金色的魂力从念珠里炸出来，在他周身形成一层光膜。
曹剑平往后退了半步，把银簪从怀里掏出来。
“哟。急了？我就问问是不是你亲戚，你急什么？”
“你找死！”
苍井熊二往前一蹿，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朝曹剑平撞过来。
他的打法和弗兰克那种特种兵路子不一样，完全没有技巧可言，就是拿魂力硬堆，靠蛮力往前冲。
曹剑平侧身闪开，银簪在他胳膊上划了一道，但暗金色的光膜弹了一下，簪尖只破了一层皮，没扎进去。
簪仙的声音急促响起来。
“曹剑平，他的魂力属性是硬功型的，跟凯黑达利的腐蚀性不一样。这种人的魂力膜很厚，正面硬攻效率低。你绕着他打，找关节和穴位。膝盖、肘窝、脖子两侧，这些地方魂力膜最薄。”
曹剑平把银簪换了个握法，簪尖朝下。
苍井熊二转身又冲过来，这次他双拳齐出，带起一阵风压。
曹剑平没躲，蹲低身子从他拳头下面钻过去，银簪往他膝盖弯里一扎。
苍井熊二膝盖一软，往前跪了一步，但没倒，反手一拳砸在曹剑平肩膀上。
曹剑平被砸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肩膀一阵发麻。
“这老东西劲真大。”
簪仙的声音又响起来。
“他魂力在往右腿集中。他要踢你。往左闪。”
曹剑平往左一跳，苍井熊二的右脚果然扫了过来，擦着他刚才站的位置踢空。
曹剑平趁着苍井熊二右腿还没收回去，冲上去银簪扎在他肘窝上。
苍井熊二右臂一麻，拳头攥不紧了。
曹剑平跟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退了三步。
苍井熊二站稳之后没再往前冲。
他喘着粗气，回头冲那十几个打手喊了一嗓子日语。
那些打手嗷嗷叫着冲上来，钢管和甩棍抡成一片。
曹剑平被围在中间，刚躲开两根钢管，后背就挨了一甩棍。
他往前踉跄了一步，银簪反手往后一扎，扎在背后那个打手的大腿上。
打手嚎了一声跪下去。但剩下的人太多了，十几根钢管从四面八方抡过来，曹剑平护住了头脸和要害，胳膊和背上又挨了好几下。
簪仙的声音拔高了。
“曹剑平，人太多了！本仙帮你清一圈！”
银簪的簪身突然亮起来，银白色的灵力以曹剑平为中心炸开一圈冲击波。
围着他的打手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有几个站不稳的摔在地上。
但冲击波只推开了人，没伤到他们。
簪仙的灵力在战斗上还是不如直接打架好使。
苍井熊二趁着这个机会缓过来了，暗金色的魂力重新在体表凝了一层，冲上来一拳朝曹剑平面门砸。
曹剑平刚放完冲击波，手还没收回来，眼看这一拳躲不开了。
一辆黑色大众从仓库区入口方向冲过来，速度极快，引擎声嘶吼着。
车子冲到近前也没减速，车头对准苍井熊二直直撞过去。
苍井熊二听到声音转头一看，脸色大变，往侧面扑出去躲开了车头。
车子擦着他的腿冲过去，一个急刹车横在曹剑平面前。
驾驶位的车门推开，太奶奶从车里跳下来，铁管往肩上一扛。
“剑平！老娘来了！赵铁柱，抄家伙！”
后座车门打开，赵铁柱拎着两根从柏林那家诊所顺来的不锈钢输液架冲出来，一头扎进那群打手里，抡圆了输液架一通乱砸。
他的打法跟曹剑平完全两个路子，不讲究技巧，纯靠力气和块头，一根输液架在他手里跟铁棍差不多，砸谁谁趴。
太奶奶冲到曹剑平身边，铁管往地上猛地一杵。
“苍井熊二是吧？老娘问你一句话。”
苍井熊二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太奶奶那张二十出头的脸，愣了一下。
“你又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摊上事了。老娘刚从柏林过来，施密特那个诊所已经端了。他招了，他跟你的苍井寺有往来。你的寺庙帮韦伯转卖实验体到北欧。这事老娘管定了。”
苍井熊二脸色变了。
“施密特招了？那个软蛋。”
他咬了咬牙，往后退了一步，“你们以为端了施密特的诊所就能动我？我在汉堡港经营了二十年，本地警方和海关都有我的人。你今天抓我，明天就能放出来。”
太奶奶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放出来？你当老娘跟你闹着玩呢？汉斯！出来！”
仓库区入口又开进来一辆车，巴伐利亚州刑警局的车，汉斯从驾驶位下来，手里举着一份文件。
“苍井熊二。这是汉堡地方法院签发的逮捕令。你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团伙、买卖人口、非法拘禁和洗钱。巴伐利亚州刑警局和汉堡警方联合行动。你被逮捕了。”
苍井熊二的脸彻底垮了。
太奶奶走过去，铁管往他肩膀上一压。
“走吧。上车。回去慢慢聊。”
赵铁柱那边也打完了。
十几个打手趴了一地，有两个跑了的被汉斯带来的人堵在巷子口摁住了。
周丽丽从车里探出头来，看到外面打完了，推开车门扶着卡佳下来。
卡佳看着满地趴着的打手，还有被太奶奶拿铁管压着的苍井熊二，嘴唇动了动。
“你们……真的把他们全抓了？”
太奶奶拍了拍手上的灰。
“全抓了。走了。回去吃汉堡。老娘从柏林赶过来还没吃饭。”
曹剑平揉着被钢管砸了好几下的后背，走过来。
“太奶奶。柏林那边施密特招了多少？”
“全招了。诊所里关了三个实验体，两个已经被北欧那边的买家订了，一个还在等买家。环全拆了。拆环的工具在我包里。回头把卡佳脚上那个也拆了。”
曹剑平看了一眼卡佳脚踝上的金属环。
“拆了环她就能跑了？”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能跑。跑得比谁都快。这姑娘腿上没伤，就是环锁着。拆了环，养两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卡佳在旁边听着，眼眶红了，但忍住了没掉眼泪。周丽丽扶着她上了车。曹剑平掏出手机给林婉发了条消息。
“汉堡这边端了一个黑帮。苍井寺。跟韦伯有合作。人抓了。太奶奶从柏林赶过来，把苍井熊二摁住了。施密特诊所里的三个实验体也救出来了。明天回慕尼黑跟汉斯碰头，然后回桃花岛。”
林婉秒回。
“赶紧回来。烤鱼管够。太奶奶说你这几天光吃猪肘子和香肠了，回去给你换换口味。”
曹剑平笑了一下。簪仙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轻轻响起来。
“曹剑平。本仙刚才把苍井寺的资金往来记录全部导出来了。汉堡港这条线比咱们想的深。苍井寺不光跟韦伯有合作，还跟荷兰和丹麦的几个黑帮有往来。他们转卖实验体的范围覆盖了整个北欧。”
曹剑平把银簪收好。
“那就慢慢查。一个一个揪出来。先把苍井熊二审透了再说。”
太奶奶在前面喊了一嗓子。
“剑平！别磨叽了！上车！找地方吃饭！”
曹剑平快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