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种感觉。
原来频率匹配的那个对的点，是这样的，一切都顺了。
灵晶表面开始震颤。
这一次的震颤比上一次来得更快......更剧烈。
台下有几个精神力感知敏锐的觉醒者已经坐不住了，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灵晶。
咔。
裂纹从灵晶内部蔓延开来。
片刻之后！
啪！
灵晶碎成了三瓣，碎片在陆凡掌心安静地散开。
台下爆发出一阵惊呼：“成功了？！竟然真的可以在二十多级就掌握这个能力？！”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人群之中有人开始沸腾，但紧接着就被压了下去。
因为齐宏盛开口了。
“呵！”
他笑了一声，这一声笑短促而尖锐。
“漂亮。但陆凡同学，这次的灵晶碎裂，到底是她做到的，还是你做到的？”
他转身面向台下，摊开双手。
“精神力交融状态下，施术者可以直接操控对方的精神力，刚才那一下，谁能分辨出是她的力量还是陆凡的力量？”
台下有人犹豫了。
“确实，交融状态下不好分辨……”
“万一是陆凡自己碎的呢？借她的手碎的呢？”
齐宏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负手而立，一副我早料到了的模样。
陆凡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第二枚灵晶，放在讲台上。
然后退后三步。
所有人都愣了。
陆凡双手插进口袋，往后又退了两步，拉开了和沈若兮之间将近两米的距离。
精神力交融断开了。
干干净净，一丝牵连都没有。
但是谁也没有发现，就在陆凡拿出灵晶的时候，陆凡的一缕精神力就已经藏进了灵晶里面。
这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招数，可以隔空控制，但是量极少，几乎是没什么用的。
但.....这就是陆凡会跟齐家进行对赌的底气所在！
因为在场最高等级，也不过是三十多级，而这隔空控制的方法，都是像楚英那种级别的精英才有可能掌握的。
谁也不会想到，陆凡一个二十五的召唤师，精神力竟然能强大到这个程度！
当然了，他们要是知道当初在巢穴之外，陆凡亲自扛住了楚英的精神力冲击之后，恐怕就会有所怀疑了。
不过陆凡做这个举动，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买一份保险罢了。
他内心还是相信，沈若兮是可以成功的！！
他看向沈若兮。
“若兮姐，这一次，你自己来，记住刚刚的感觉，我带你走的是最简单的方法，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加油！！！”
沈若兮心跳的很快，她知道，自己接下来一旦失败，陆凡老师损失的可就大了。
不行，她一定要帮陆凡老师赢下这个赌约！
台下一千多人的心脏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齐宏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如果沈若兮在没有任何精神力辅助的情况下独立完成碎裂，那他刚才质疑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打自己脸的耳光。
沈若兮盯着那枚灵晶，手心全是汗。
她的精神力储备已经快要见底了，刚才那两轮消耗加起来，她体内的精神力可能连平时的两成都不剩。
但她的脑海里，刚才那股精神力交融时的感觉还清清楚楚。
那个频率。
那个方向。
那个对的点。
不是模糊的记忆，而是极其深刻的记忆。
陆凡用精神力交融的方式，把整个流程从头到尾在她的感知中走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烙在了她的意识深处。
她记住了。
深吸一口气。
沈若兮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那枚灵晶。
精神力探出。
很细，比刚才更细，因为储备不够了，她只能把仅剩的一点精神力全部压缩成最精简的一缕。
台下一千多人屏住呼吸，整个大礼堂安静到能听见空调管道里的风声。
三秒，频率开始调整。
沈若兮的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隐隐浮起，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指尖在微微发颤，但精神力的频率稳住了。
五秒，灵晶表面出现了微弱的震颤。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齐宏盛的手指攥紧了，脸上肉眼可见的紧张。
八秒，震颤加剧，灵晶在讲台上跳动起来，发出细碎的嗒嗒声，每一下都砸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十秒！
咔嚓！一声脆响传出。
从灵晶最深处蔓延出来的裂纹，肉眼可见。
十二秒。
啪！！
灵晶彻底的碎了！
四片碎片弹开，落在讲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点点光斑，散落在深色的桌面上。
全场死寂了整整两秒。
然后大礼堂炸了。
“碎了！！碎了碎了碎了！！！”
“她一个人做到的！二十三级！阵法师！没有任何外力辅助！一个人碎的！！”
“十五分钟的教学，这个阵法师，最后一次只用了十二秒就独立完成了！！”
掌声从后排开始，一排一排地往前推进，两秒之内席卷了整个大礼堂。
一千多人同时站了起来，有人在吼，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跺脚，椅子被推得哐哐响。
前排赵家主站起来鼓掌，双手拍得又重又响，旁边的老觉醒者跟着站起来鼓掌，整个前三排，所有人，全部起立。
分会场体育馆里的五百人透过转播看到了这一幕，掌声隔着一栋楼都能听见，震得走廊的窗户嗡嗡响。
沈若兮站在台上，愣了。
她低头看着讲台上那四片灵晶碎片，看了三秒。
然后眼泪哗地一下就下来了。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她的声音破了音，双手捂住了脸，眼泪从指缝间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随后双腿一软，整个人蹲在了地上，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她心中充满了喜悦！
她一个二十三级的普通阵法师，在陆凡的教导之下，一千多人面前，做到了三十三级的精英觉醒者都做不到的事。
这一件事，足以彻底改变她的人生心态！
陆凡站在两米外，双手插兜，点了点头。
“若兮姐，你做到了。”
台下的掌声更大了。
小妲的尾巴疯狂地摇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星星，精神波动兴奋到几乎溢出契约带宽。
“主人赢了！主人赢了！主人最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