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明放下茶杯。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投影屏上盘腿而坐的陆凡。
然后他笑了，摆了摆手。
“不用管。”
“可是局长......”
“我说不用管。”
周德明端起茶杯，吹了吹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让他们骂去吧，骂得越凶，等结果出来的时候，脸就疼得越厉害。”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张思远看着周德明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老周，你就这么有信心？”
周德明没回答这个问题，倒是看向了孙鹤年。
“孙夫子，你觉得这小子能走到什么程度？”
孙鹤年站在投影屏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半天才蹦出一句。
“我......看不到上限。”
……
竞技场外的选手通道出口。
秦浩第一个走了出来。
他在虚拟空间里拼了命，靠着他爹给的一件防御灵器，硬生生扛到了第12层。
F阶的异兽他还能打，E阶的就完全扛不住了。
传送出来的时候，他浑身是伤，但脸上挂着笑。
第12层！
LV6打到第12层！
这成绩对他来说已经超常极为发挥了！
“凡哥肯定比我猛多了！不知道他现在到多少层了！”
秦浩兴冲冲地抬头看向全息投影屏幕。
他的视线从排名榜的最上方往下扫。
第60层……第50层……第40层……
没有陆凡的名字。
往下。
第30层……第20层……第10层……
还是没有。
秦浩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的视线一路滑到了屏幕的最底部。
陆凡——第三层？
秦浩整个人定住了。
下一个出来的是钱浩然。
他闯到了第11层，然后他也看到了屏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文斌最后一个出来，他靠着家族给的符文装备撑到了第13层，这在LV5的选手里算是极限了。
他走出来的时候还挺淡定的，掏出手机准备发个朋友圈。
然后他看到了屏幕。
手机差点掉地上。
“第……第三层？”
三个人面面相觑。
周围的议论声灌进了他们的耳朵。
“看到没有？陆凡的队友都出来了，他们加起来才闯了三十几层，队长自己还在第三层……”
“一千多万就买了这？说实话我都替他们心疼。”
“笑死，队友都比他层数高，这是什么倒挂表演？”
秦浩攥紧了拳头，刚要回嘴，一个声音从侧面飘了过来。
“哟，这不是陆大师的队友们吗？”
孙逸辰。
昨天被陆凡踢出队伍的那位。
他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种极其欠揍的表情。
“怎么样？你们的队长，第三层哦，我刚看了一下，我自己闯到了第11层。”
他拍了拍胸口。
“幸亏我走得早，不然今天可就跟你们一块丢人了。说实话，我现在觉得那四百五十万退回来，是这辈子最划算的买卖。”
秦浩的脸涨得通红。
“你闭嘴！”
“我闭什么嘴？数据摆在那呢。”孙逸辰指了指屏幕：
“第三层，你们队长第三层。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去申请退队。”
“你再说一句试试？”
秦浩往前迈了一步，拳头已经攥出了声响。
钱浩然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别冲动，这里是会场。”
孙逸辰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补一句。
“回去问问你的凡哥，第三层的兔子长什么样？我还真挺好奇的。”
秦浩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他挣开了钱浩然的手，转过头看着屏幕上那个不动的数字，咬着牙说了句。
“陆凡不可能这么弱！他一定有他的原因！”
钱浩然沉默了。
他想相信陆凡，但是……第三层这个数据摆在面前，他实在找不到理由。
陈文斌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他只是把手机收起来，取消了刚才准备发的朋友圈。
发什么发啊，发出去被笑死？？？
三个人站在选手通道出口，被周围的议论声包围着。
那种感觉极其难受。
秦浩的拳头始终没松开。
……
虚拟空间内。
陆凡的精神力在兔子体内扫描了大约一个小时。
比上一次快了很多。
上一次从零开始，光是找到阵法的三层嵌套结构就花了好几个小时。
但这次不一样了。
他已经有了基本的认知框架，知道该往哪里看，该关注什么。
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把铁耳灰兔的阵法结构拆解了个七七八八。
果然。
F阶LV5和F阶LV3的区别，不是线条数量的简单增加，而是结构层次上的变化。
多出来的那组判断逻辑环状网络，用了一种非常巧妙的嵌套方式接入主体结构。
如果说灰鬃鼠是一辆只能前进的遥控车，那铁耳灰兔就是一辆能自动转向的遥控车。
虽然都是遥控车，但底层的线路设计完全不同。
陆凡在理解了这组判断逻辑之后，尝试用自己的精神力复制了一小段。
他的指尖浮现出几条精神力线条，交错编织，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环状结构。
很快，小型的环状结构就开始自行运转起来，开始吸收空气中的能量。
虽然很粗糙，但好在能运转。
而且他发现了一件好事。
在这个虚拟空间里，他几乎感受不到精神力上的疲惫。
外界修炼半小时就得歇一歇，但在这里，精神力的消耗恢复极快，他可以不间断地感悟和练习。
这个虚拟空间本身就是由精神力构成的，待在里面，精神力的恢复速度会被大幅提升。
这不就等于在精神力的温泉里泡澡吗？
修炼还能续航，太爽了。
陆凡站起身，收回精神力。
“行了，第三层也看完了。”
小乌龟蹲在旁边，龟壳上都快长青苔了。
它的四条短腿已经蹬了不知道多少下了，整只龟憋到极限，龟眼通红。
“看完了？？？你可算看完了？？？”
“嗯。”
“那本座可以动手了？”
“动吧。”
陆凡话音刚落。
小乌龟爆发了，不是普通的爆发。
是在一只F阶LV5的兔子面前憋了一个多小时的终极爆发。
无敌风火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