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刚要开口，秦德厚已经吼上了：“上茶！把库房那罐云顶雪芽拿出来！”
陆凡被按在最里头的雅座上，小妲在婴儿车里乖乖坐着，小乌龟趴在桌沿，绿豆眼直勾勾地盯着货架。
“秦叔，您别忙活了。”陆凡端起茶杯。
“忙活，必须忙活！”
秦德厚亲自给他续水，壶嘴抖了两下，差点烫着手：
“陆凡你这趟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秦氏的东西，你随便拿！”
陆凡放下杯子，直奔主题。
“我想订一批灵食。”
“订多少？”
“各种属性的都来点。水、火、土、金、木、雷、风……每样给我备足量。”
秦德厚愣了一下。
“陆凡，你这……这阵仗，是要开宗立派啊？”
陆凡笑了笑，没解释。
第三只召唤兽是什么属性，他自己都不知道。
提前把各路灵食备齐，总没错，万一召出个雷系的，临时抓瞎可就麻烦了。
“秦叔，按F阶到d阶的灵食配，每个属性给我来个一份，然后帮我水火两个属性的灵食，各拿两千万的样子，算下来多少钱，等会我直接转给您！”
秦德厚的算盘珠子在脑子里噼里啪啦响了一通。
这一单下来，少说也得六七千万。
可他没急着报价，盯着陆凡看了两秒，秦德厚摆了摆手。
“陆凡，钱的事好说。这样，店里的灵食，给你打七折。”
陆凡眉头动了动。
“秦叔，七折太多了，按市价来就行。”
“哎，你这孩子！”
秦德厚瞪眼：
“你帮我秦浩这么大的忙，这点折扣，叔还做不了主了？”
旁边伙计小声插嘴：“老板，七折咱们就不挣钱了……”
“滚一边去！”秦德厚一巴掌拍桌上：“陆凡的生意，挣什么钱！能给他供货，是咱秦氏的福分！”
陆凡也不再推。
他这人有个原则，人情不能白欠，但人家真心实意给的便宜，硬要推开反倒是矫情。
“那行，秦叔，七折我收着。不过有一条。”
“你说。”
“以后我但凡在您这儿订东西，您按这个价给我留着就行，别再额外搭东西进来。”
秦德厚一拍大腿。
“成！就这么定了！”
订完灵食，陆凡又转了一圈货架，挑了几样适合小乌龟和小妲现阶段吃的美味灵果，当然效果肯定一般。
结账的时候，秦德厚死活不肯收钱，最后陆凡硬是把黑卡拍在柜台上，刷了个整数才算了事。
“谢谢秦叔。”
“跟叔客气什么。”秦德厚摆摆手，又压低声音，“对了，那个……嫂子的事，你跟我家那臭小子……”
陆凡脸一黑：“秦叔，没那回事。”
秦德厚嘿嘿一笑，没再多问。
……
从秦氏灵材出来，陆凡又拐去了陈文斌家。
陈文斌是符文工匠世家出身，家里开着江州最大的灵武铺子。
这位毕业考核的队友，听说陆凡要来，提前半天就把店里清了场。
“凡哥！”陈文斌迎出来，比秦德厚还热情：“可把您盼来了！您要的东西我都给您备着呢！”
陆凡进门，目光直接落在柜台正中那块龟甲上。
墨绿色的甲片，表面浮着一层金纹，灵光内敛。
“这是？”
“玄龟祖甲，b阶下品。”陈文斌两眼放光：
“凡哥您是行家，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我爹托了三个月的关系，才从北边一个老匠人手里淘到的。给你的召唤兽用，再合适不过了！！”
陆凡伸手摸了摸甲片。
入手温润，灵气流转的速度比小乌龟现在那身壳快了不止一倍。
桌上的小乌龟也凑了过去，趴在龟甲上闻了又闻，绿豆眼瞪得溜圆。
“废物主人……”小乌龟的声音都在抖，“这玩意儿……给本座的？”
“嗯。”
“本座……本座要！本座现在就要！”小乌龟激动得四肢乱蹬，差点从桌上摔下去。
陆凡一把按住它。
“多少钱？”
陈文斌报了个数：“市价三千八百万。凡哥您是自己人，给您按三千万。”
“按市价。”
“那不行！”陈文斌急了：
“凡哥您这是打我脸呢！毕业考核，要不是您带着我们这帮草台班子夺冠，我陈文斌现在还在家里被我爹骂废物呢！这点折扣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不去！”
陆凡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说的是真心话。
当初他选队友的时候，陈文斌出价不是最高的，但人品过关。
后来考核场上，这家伙的符文阵也确实出了大力。
“行，那就三千万！”
“爽快！”
陈文斌一拍手：
“凡哥，狐狸妹妹那边我也备了东西，九尾灵狐专用的灵纹护腕，能加成法术威力，b阶上品。”
小妲在婴儿车里探出脑袋。
“真的可以吗主人？”
“你喜欢就拿着。”
“谢谢主人！”小妲的四条尾巴开心地扫来扫去。
陈文斌把东西一样样打包好，临了，陆凡瞥见角落里有个卖成衣的小摊子，应该是陈文斌他爹随手摆着玩的。
陆凡走过去，挑了三件最普通的棉麻短打，结账的时候报价才两百块。
陈文斌看傻了。
“凡哥……您给几个召唤兽买的几千万的灵武，转头给自己买两百块的衣服？”
陆凡拎着那三件衣服，理直气壮。
“我又不冲在前面打架，穿那么好干嘛。”
小乌龟趴在桌上，龟壳上盖着崭新的玄龟祖甲，闻言翻了个白眼。
“废物主人就是抠。对自己抠，对本座……还行。”
陆凡:“……”
这小王八蛋，啥时候学会拐着弯夸人了。
……
出发前两晚，老街火锅店。
江州冠军小队包了个大包厢，给陆凡饯行。
赵天猛第一个站起来，端着啤酒杯，胳膊上的肌肉绷得老高。
“凡哥！这杯我先干为敬！跟着您混的这段日子，是我赵天猛这辈子最痛快的时候！”
说完仰头一口闷了。
陈文斌、钱浩然、秦浩几个也跟着起哄。秦浩坐在陆凡旁边，手里的酒杯举得最高。
苏晴坐在桌子另一头，安安静静地涮着毛肚，偶尔抬头看陆凡一眼，又赶紧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