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还亮着灯，但空了大半。
偶尔有几个工作人员走过，看到陆凡，都愣了一下，随即退到一边，低着头快速走开，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周德明站在入口，换了便装，手里还拿着块没怎么啃的饼干，活像从办公室被拖出来的。
“陆凡。”
他把饼干随手揣进兜里，拍了拍手：“行，来了就好，场地我让他们清了，就咱几个人，消息不会出去的，你放心。”
陆凡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赛场。
里边阵法的波动还是那股气息，熟悉得很，进虚拟空间的那种微微发沉的灵能压迫感，从入口处一圈一圈往外散。
“周局长。”陆凡侧过头，“你想要个什么成绩？”
周德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
他摸了摸鼻梁，嘿嘿笑了声。
“能破记录就行，之前团体赛最高记录是六十一层。你要是能过这个数，老周我这面子就够使了，也算是超越了之前的局长了。”
“六十一层。”陆凡重复了一遍，点点头，“行，知道了。”
周德明赶紧跟上两步，压低声音，絮絮叨叨的。
“陆凡你记着，里面的规则跟个人赛不一样，团体赛有些层是专门考协作的，你一个人进去，系统会做单人调整，但难度还是摆在那，不能硬撑……”
“嗯。”
“还有，你伤刚好，别太拼，要是哪层实在过不了，退出来就行，没人会说什么……”
“嗯。”
“还有你那两只召唤兽，能出来帮忙就让它们出来，别傻愣着……”
陆凡转过身，看着周德明那张把操心刻在脸上的脸。
“周局长，我懂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啰嗦啊。”
“呃......”
周德明闭嘴了。
旁边记录的工作人员憋住笑，低头看文件夹。
陆凡重新转回去，抬脚迈进了阵法入口。
……
陆凡迈进阵法的那一瞬间，时间压缩感扑上来，像潜进水里，外面的声音变远，周遭气流也重了一点。
第一层清场，快。
小乌龟说是把自己当机动力量，但眼见着陆凡放出一列阵法把正面全压住。
它在旁边不到三秒就整个人绷不住了，一头撞进去，把最边上一只E阶岩甲蜥直接弹飞。
“你就这点忍耐力，不冲上去能死啊？！”
“本座只是……辅助！这叫辅助！”
陆凡懒得理它，阵法一收，过。
往上走，速度不慢。
他这次没打算像个人赛那样刻意磨阵法结构，目标简单，破层。
三十层之前，完全不需要出大力，精神力消耗压着。
小乌龟偶尔补一刀，小妲坐在悬浮托架上，后腿夹板还没拆，眼睛盯着前方，尾巴扫一下就能让十米内的怪愣神。
让她在外边等着，她不急，就那么乖乖看着你，尾巴轻轻摇，眼睛里不带任何埋怨。
就那么等，随时候着，比什么都让人说不出话。
三十八层开始，b阶的异兽出现了。
陆凡把精神力压缩到一条线，阵法从地面展开，覆盖出去十几米。
对面一头暗焰虎，c阶换皮的高配版，灵力波动比外界同等级强了将近三成。
小乌龟不等陆凡发话，已经化成旋转的墨青圆盘砸过去。
撞上那头暗焰虎的肩侧，虎没倒，但侧移了两步。
陆凡的阵法跟上，金光一收，虎的灵力经脉被切断了半条，动作钝了。
小乌龟第二次冲来，撞在脖颈，这次直接飞出去。
“够用了，继续走。”
小乌龟落地弹了一圈，抬头看了一眼那头暗焰虎，哼了一声，跟上。
……
外面，周德明没坐，站在监测屏幕前，助手帮他续了杯茶，他碰都没碰。
屏幕上的层数跳动得规律，但速度比任何一届团体赛的记录都稳。
四十层。
五十层。
助手忍不住出声：“局长，他现在速度，比之前单人赛还快。”
周德明没应声，手指在茶杯边沿绕了两圈，把杯子推开了一点。
五十层过去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他还在藏。”
助手一怔：“什么？”
“五十层过后的异兽配置，理论上需要满功率输出才能推，他现在的精神力消耗连六成都不到，阵法布置方式也一直在省……”
周德明说到一半，自己停了。
有些话，想想就算了，说出来，显得他这个局长太不经见识。
六十层跳出来的时候，数字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助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然后六十一层出现了。
陆凡已经破掉了江州是的历史记录！
……
里面的陆凡其实比外面看起来要好一些。
三个时辰，虚拟空间折算下来将近两天的时间。
小乌龟在七十三层拼了一把，龟壳上的纱布蹭掉了一块，渗出来点血。
陆凡让它退到后边，自己顶上去把那头混元岩蛛压死了。
小乌龟站在他身后，想说什么，龟嘴张了张，没吭声。
只是在陆凡走上七十四层的时候，它一声不吭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他侧面。
七十六层，一头A阶中品的灵狼兽王，嘴里叼着两排弧形的玄齿，移速极快。
陆凡没犹豫，把留着的一道重型阵法展开，直接从地下锁住它的四肢。
小妲在后边轻吐一口灵焰，从兽王背后点过去，把它的精神力扰乱了三秒。
三秒够了。
阵法收紧，兽王当即趴地，随后就是一阵法术的狂轰滥炸！
陆凡收手，感受了一下精神力总量，还剩四成多。
“往上再闯几层！”
小乌龟绕着他转了一圈，没废话，跟上。
……
外面的数字跳到了七十八层，周德明的助手已经完全站不稳了，靠着桌沿才没动。
“七……七十八，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是。”周德明的声音平，但手心是湿的：“这就是我江州的第一天才啊！”
终于，层数不动了。
“比之前提了多少名？”
助手手忙脚乱地翻排名数据，声音抖着：
“全国团体排名……四千三百二十一名……之前是七千……七千两百多……”
将近三千名。
周德明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