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沙发上一瘫，电视开着，手里捏着遥控器，眼皮半睁半闭。
院子里，小乌龟急得团团转。
它本来计划今天再去荒野区刷一波，临走前把等级往上顶一顶。
可是陆凡说什么都不让。
不能去荒野，又一身使不完的劲儿，小乌龟只能在院子里来回锻炼。
俯卧撑、深蹲、绕圈跑、龟壳撞墙……
从早上到中午，那块木地板被它磨得发亮，踩出来的地方都起了一层包浆。
“废物主人！”小乌龟喘着气冲进客厅，“你就不能陪本座去荒野跑一趟？就一趟！”
“不去。”陆凡眼皮都没抬。
“你这个咸鱼！懒虫！米虫！”
“嗯，谢谢夸奖。”
小乌龟气得在地上转了三圈，又灰溜溜地跑回院子接着练。
小妲倒是乖。
她从厨房端出一盘洗好的葡萄，跳上沙发，趴在陆凡腿边。
四条尾巴里，最灵活的那条卷起一颗葡萄，小爪子麻利地剥了皮，去了籽，然后递到陆凡嘴边。
“主人，张嘴。”
陆凡张嘴。
葡萄是冰镇过的，凉丝丝、甜津津。
“好吃吗主人？”
“好吃。”
小妲眼睛弯成了月牙，又剥了一颗。
一颗接一颗，喂得不紧不慢。陆凡眯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安生。
电视里放着不知名的综艺，院子里传来小乌龟撞墙的闷响，沙发上是小妲剥葡萄的细碎声音。
陆凡觉得，这就是他穿越过来想要的全部生活。
不用内卷，不用加班，不用看老板脸色。
有钱花，有龟养，有狐疼。
足够了。
“主人。”小妲忽然开口。
“嗯？”
“明天去了北方，小妲还能这样喂主人吃葡萄吗？”
陆凡睁开眼，看了看腿边那只软乎乎的小狐狸。
“能。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真的？”
“真的。我答应过你的事，啥时候反悔过？”
小妲开心地把脑袋埋进陆凡手心里蹭了蹭，四条尾巴扫来扫去，结果一不小心扫到了茶几上的葡萄盘。
盘子翻了，葡萄滚了一地。
“啊……”小妲傻眼了。
陆凡乐了，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捡去吧。”
……
临行前一个钟头。
陆凡正收拾行李，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几件衣服，一堆给召唤兽备的灵食灵药，再加上三位师傅给的护身法器。
婴儿车就不需要了，小妲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很快，陆凡左肩顶着小乌龟，右手抱着小妲，站在小区门口等网约车。
小乌龟的伤基本好利索了，新换的玄龟祖甲在阳光下泛着金绿色的光，整只龟精神抖擞，战意昂扬，恨不得现在就找个怪物练练手。
小妲的腿还没完全好，走路有点瘸，所以还得在肩膀上面待着。
陆凡也没张扬。
他完全可以让周德明派专车送，可那样太招摇，一个普普通通的网约车，多低调。
车来了。
司机看着这一人两兽的组合，嘴角抽了抽，但啥也没说，江州这阵子奇葩事多了去了，见怪不怪。
到了机场，走的是内部通道。
天才猎取司给陆凡安排的是直飞北方的特快专机，头等舱。
地勤把他领到登机口，全程客客气气。
陆凡抱着两个小家伙进了机舱。头等舱宽敞，座位是真皮的，能放平。
他把小妲固定在旁边，小乌龟往扶手上一趴，自己往座位上一靠。
舒坦。
“小乌龟，待会儿飞起来别乱动。”
“本座又不是没坐过飞机。”小乌龟撇嘴。
“你坐过个屁，你就坐过公交。”
“……”
陆凡乐了，从口袋里掏出眼罩戴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飞机还没起飞，正是补眠的好时候。
他刚把头靠舒服。
旁边那个空着的座位，被人粗暴地一把拉开。
一个年轻人重重坐了下来，动作大得把陆凡的扶手都震了一下。
陆凡没动。
那人嫌弃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陆凡，又看了看趴在扶手上的小乌龟，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啧。现在特快专机什么规矩？”
“怎么连乡下土狗和残废宠物，都能随便上来了？”
陆凡的手指动了动。
他慢慢摘下眼罩，转过头。
那年轻人胸口别着一枚徽章，金属底色，刻着四个字。
北方天才营。
而陆凡肩膀上，小乌龟的脑袋已经从龟壳里探了出来，墨绿色的甲片上，玄纹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小乌龟的绿豆眼，直直地盯着那张写满桀骜的脸。
“废物主人！”小乌龟的声音从陆凡的脑子里炸开，“他刚刚说谁是残废宠物？！”
......
陆凡摘下眼罩，慢慢转过头。
坐在旁边的是个年轻人，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胸口别着一枚金属徽章，天才营的标志在舱内灯光下反着光。
脸上写的全是“我家里有矿”四个大字，那种从小被人哄到大的桀骜，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陆凡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把眼罩戴上了。
“……”
那人以为陆凡怂了，冷哼一声，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
陆凡张开五指，在扶手上轻轻动了一下。
不动声色，极其克制，仅仅一丝精神力从眉心透出去，压缩到针尖那么细，精准点在那人的太阳穴上。
一股莫名的压迫力出现在那人的脑海之中。
那人脸色一变，猛地按住太阳穴，呼吸都乱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嗯？”陆凡扶着眼罩，抬了抬下巴，表情无辜，“怎么了？”
那人想说话，嘴才张开，陆凡的精神力又推了一把。
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的问题，就是头疼欲裂，像耳鸣炸开的那种感觉。
那人牙根咬紧，额头上的汗渗出来，脸色由白转青，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捂着头在地板上蜷成一团。
压低声音哀嚎，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陆凡重新戴好眼罩，翻了个身。
旁边一片骚动，空姐小跑过来，蹲下去查看那人的情况，急呼呼地摁对讲机。
“请问您怎么了？！”
那人嘴里含糊地说了几个字，手指颤着往陆凡方向指，但眼罩盖着，陆凡睡得纹丝不动，哪有半点疑点。
机组人员围过来一圈，检查了个遍，量了血压，查了仪器，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
“……应该是气压变化引起的偏头痛，先生您要不要换个位置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