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韩正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
“这是我从江州教育局那边拿到的，这小子在学校办的那场讲座的完整内容。”
方东来凑过去看。
三秒后。
“噗......”他一口茶喷出来，喷了半张计划书。
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陆凡那场讲座的核心理论：《深度冥想与精神共振之法——论睡觉的修炼价值》。
“这他妈是认真的？！”方东来差点把手机摔了：“这小子教人睡觉？？？”
“他还让学生当场实践。”周玲婉面无表情地补充：
“有个学生听着听着睡着了，结果当场突破了，现在三中的人都信了这套理论。”
方东来瘫在椅子上，光头上的汗珠子都冒成了串。
“完了完了完了，我收了个什么徒弟……”
“所以你那套方案，直接毙掉。”
韩正卿敲了敲桌面：
“公开师徒关系，只会让这小子更加肆无忌惮，到时候别人一问方大师的弟子在哪，他在宿舍睡大觉，传出去我们三个的老脸往哪搁？”
方东来的计划书被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老韩，你的呢？”周玲婉看向韩正卿。
韩正卿挺直腰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我的方案跟老方不同。”他翻开文件夹：“不公开师徒关系，但我要亲自监督他，每天安排固定的修炼时间表。”
他清了清嗓子，念出文件夹里的内容。
“早上五点起床，晨练。六点到八点，法术理论课。”
“八点到十点，实战模拟。十点到十二点，阵法实践，下午两点到四点，召唤兽协同作战训练，四点到六点，精神力冥想，晚上八点到十点，复盘总结，十点以后才能睡觉！”
会议室又安静了。
方东来扭头看他：
“老韩，你这是培养天才，还是培养劳模？”
“不吃苦中苦，怎成人上人？”韩正卿推了推老花镜：
“这小子的天赋摆在那里，三系同修，精神力强度堪比四十级的觉醒者，稍微逼一逼，半年之内就能突破到三十五级。”
周玲婉举起手：“我反对。”
“为什么？”
“因为这小子懒的一批。”
周玲婉面不改色：
“你觉得他会老老实实按照你这个时间表来？”
韩正卿的嘴角抽了一下。
“……”
方东来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韩正卿的计划书也被扔进了垃圾桶，跟方东来的那份挤在一起。
“行行行，你们两个的方案都不行。”周玲婉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我来说说我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白色的通讯器，往桌上一放。
“我的方案是：让他去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方东来凑过来。
“天才猎取司每年都会给新人安排一批实战任务，深入荒野区，猎杀异兽。”
周玲婉的语气很平淡：
“我给他安排最高难度的，让他从早打到晚，打到精疲力竭，打到他连躺平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行吗？”方东来有些犹豫。
“放心。”周玲婉面无表情：
“我会在他身上装一个精神力监控器，只要他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立刻把他传送回来。”
“这倒是个办法。”
“吃苦是最好的老师。只要这小子吃到足够的苦头，自然就知道努力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方案靠谱。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穿着白色的制服，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天才猎取司，华北分部”的字样。
“三位前辈。”年轻人躬身行礼，“关于陆凡的资料，已经调出来了。”
他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陆凡，十八岁，江州市第一中学毕业。觉醒职业：召唤师。当前等级：二十六级。拥有两只召唤兽，均为c阶。”
方东来皱了皱眉：“等等，他不是三十一级吗？怎么变成二十六级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翻开第二页。
“根据江州市的上报数据，陆凡在毕业考核中展现的等级是二十六级，后续没有更新记录。”
三个老头同时沉默了。
方东来揉了揉光头：“对了，我才想起来，这小子一直在隐藏等级，所以资料上面显示不出他的真正等级。”
三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
方东来咧嘴一笑，光头上的汗珠都闪着光：“这小子可是很精的。”
“正因为如此。”韩正卿推了推老花镜，“我的方案才更需要调整。”
他把周玲婉那份计划书也拿过来，跟自己的方案放在一起，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那怎么办？”方东来问道。
韩正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窗外，天才训练营的全景尽收眼底，五座主楼呈梅花阵排布，空中走廊连通各处，灵能路灯的光柱在白天都亮着，把整座营地照得透亮。
“我有一个新方案。”
韩正卿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不公开师徒关系，不特殊照顾，就让他以一个普通新人的身份加入天才营。”
方东来愣了：“啥？”
“我的意思是，我们三个暗中观察，不插手他的日常训练，也不公开指导。”
韩正卿走回会议桌旁：
“让他自己去适应这个环境，自己去面对那些竞争，自己去成长。”
“可是……”方东来有些犹豫：“这小子那么懒，要是没人逼他，他能躺一辈子。”
“所以我才说要暗中操作。”韩正卿敲了敲桌面：
“我们要给他设定目标，定死的那种。完成了有奖励，完不成就有惩罚。”
周玲婉的眼睛亮了：“你是说......”
韩正卿点头：
“天才营每年都会举行一次新人排位赛，每个职业都有一个项目，对应陆凡的就应该是：召唤兽对战、阵法构建、法术比拼。”
他伸出三根手指。
“到时候，我们分别要求他三个项目，全部拿到第一，才算达成我们的目标，你们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