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胳膊上缠着布的战士先吼了出来：
“反正灵能点也快被薅光了，破罐子破摔！我就不信咱两百个人，还干不过他们二十五个！”
“对！凭什么他们说弱肉强食，咱们就得认！”
“那个郑石，把林小鹿她们三十个人包了饺子，我兄弟也在里头！这账早该算了！”
七嘴八舌，越说越上头。
秦烈那愣头青更是直接把长枪从地上一捞，往肩上一扛：“说吧，怎么干，我秦烈第一个上！”
陆凡看着这群人眼里的火，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情绪到位了。
“规矩很简单。”陆凡把旗帜收回储物袋：“你们现在分头去摇人。能打的、还想争一口气的，都喊上。”
“我就在这片林子附近等你们半天。”
“半天之后，能来的，我带他们去挑老生的队伍。不来的……”陆凡耸肩：“那就算了，各回各家躲洞里去，我不勉强。”
“就这么简单？”秦烈问。
“就这么简单！”
秦烈二话不说，长枪一顿，转身就往林子深处冲，跑得比谁都快:
“都让开！我去东边喊人！那边新生最多！”
有了带头的，剩下七个也散开了。能跑的自己跑，腿伤的互相搀着，往不同方向摸过去。
不到一分钟，空地上就剩陆凡一个人。
还有他肩上的龟，怀里的狐。
“废物主人。”小乌龟探出脑袋：“你不跟着去看着点？万一他们摸鱼呢？”
“摸鱼就摸鱼。”陆凡把小妲往上托了托，“愿意来的自然会来，不愿意来的，我去盯着也没用。”
“那你现在干嘛？”
陆凡打了个哈欠。
“睡觉。”
小乌龟:“……”
“合着你把活儿全分出去了，自己又要躺？”
“项目管理，懂不懂。”陆凡迈开步子往林子深处走，“管理者就是要学会放权。”
“你这叫放权？你这叫甩锅！”
“一个意思。”
陆凡懒得跟它掰扯，专挑没人的方向走。
他心里门儿清，约定地点那块儿，待会儿肯定人来人往，吵得跟菜市场似的。他要是在那儿待着，别想睡了。
走了大概五公里，找棵最粗的古树。
树干三人合抱都不过来，最高处的分叉又宽又平，正好能躺。
陆凡精神力催动，整个人轻飘地上了树，往那分叉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
小妲乖乖窝在他肚子上，四条尾巴搭下来晃悠。小乌龟则蹲在旁边的枝桠上，绿豆眼盯着远处。
“距离约定地点五公里，谁也找不着我。”陆凡满意地眯起眼，“完美。”
风吹过树梢，沙响。
陆凡正准备补个觉，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
顾清辞。
那个顾家的少爷，之前在天才营门口找他组队，被他婉拒了。
这人不像秦烈那么莽，脑子清楚，分析局势一套一套的。
之前散开的时候，陆凡瞅见他带着七八个新生往西边河谷去了，专挑落单老生打，章法分明。
这种人，是个好牵头的。
陆凡摸出通讯器。
之前加过联系方式，号码还在。
他犹豫了半秒。
按他平时的性子，主动联系人这种事，那是要命的。能不动嘴绝不动嘴，能发消息绝不打电话。
可眼下不一样，师傅那三条死命令还挂着呢。
陆凡咬牙，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那头接通。
“喂？”顾清辞的声音有点意外，背景里隐约有打斗声，“陆凡？”
“是我。”
“你怎么会……”顾清辞顿了顿，那语气里的诧异藏都藏不住：
“你不是说要一个人待着躺平吗？怎么主动联系我了？”
陆凡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计划有变。”
“什么变？”
“我准备组织新生，去抢老生的旗帜。”陆凡言简意赅，“你过来不？一起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陆凡都能想象出顾清辞那一脸懵逼的表情。
顾清辞的声音慢了下来：“陆凡，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一个二十六级的召唤师……”
“我刚收拾了一个三十八级的老生召唤师，还有七个三十级往上的新生。”
陆凡直接了当的打断了他：
“旗帜也抢了一面，铭牌收了七块。你信不信无所谓，反正我就在这片林子，半天后带能来的人去干。”
电话那头又静了，这次静得更久。
顾清辞显然在脑子里飞速算账。
陆凡也不催，就那么躺着，等他想。
过了好一会儿，顾清辞才开口，语气里那点怀疑淡了些:“……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假的，你过来一看不就知道了。”
陆凡打了个哈欠：“反正我也不强求。来，咱们一块儿出这口气。不来，你继续在外面捡漏，也挺好。”
“出口气……”顾清辞低重复了一句。
那语气里有东西松动了。
陆凡听得出来。这位顾少爷，被薅得也不轻，心里那口气，憋着呢。
“行。”顾清辞终于松了口：“我得先跟我这边的人商量一下。但我个人……愿意来。”
“成。”陆凡满意：“那就这么定了，具体地点我等会儿让秦烈通知你，那愣头青正满林子摇人呢。”
“秦烈也在你那边？”
“嗯，第一个冲出去帮我喊人的就是他。”
顾清辞那头轻笑了一声:“行吧，我信你了。”
“挂了，我睡会儿。”
陆凡也不等他回话，直接把通讯器一塞，给秦烈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就闭上了眼。
小乌龟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废物主人，你打个电话都能打出摆烂的味道来，绝了。”
“你少废话。”陆凡闭着眼：“帮我看着点，别让人吵醒了我睡觉。”
“凭什么本座给你站岗？”
“凭我是你主人，凭你不睡觉，你要不站岗也行，要不你过来跟我一起睡？”
“……哼！站岗就站岗，废物主人你记住了，本座是因为不想跟你一起睡觉才站岗的！”
“行行行，知道了。”
陆凡嘴角一翘，呼吸慢慢匀了下去。
小妲在他肚子上蹭了蹭，四条尾巴贴着他衣服，软乎的。
“主人睡吧，小妲守着你。”
“乖。”
……
秘境西边，一处低洼的小盆地。
四周灌木密集，藏在里头不容易被发现，是个躲藏起来的好地方。
顾清辞挂了电话，转过身。
身后五个新生，正凑在一起啃灵果补充体力，等级从二十六到三十三不等。
之前被老生狠狠的掠夺了两拨，眼下都缩在这盆地里歇着。
“顾队长，刚才谁的电话？”一个瘦高的法师抬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