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觉醒者的本源，是支撑自身生命、精神与力量的根基。
召唤兽同样拥有本源，本源越强，成长上限越高，能够承受的力量也越恐怖。
一旦本源遭受重创，轻则等级跌落，重则灵魂崩溃。
燃烧本源，意味着主动消耗自身最核心的力量。
那种方式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远超平时的战斗力。
可代价也极其残酷，燃烧的本源无法轻易恢复，许多强者在燃烧本源之后，终生都无法回到巅峰。
陆凡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五个一起燃烧？”
“嗯。”
方青云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压着一股极深的沉重。
“师傅燃烧了自己的本源，四只召唤兽也同时燃烧。”
“他们以五对一，才勉强将那头SSS阶异兽挡在镇天关外。”
陆凡沉默了。
他想起了小影降临秘境时的模样，那道遮天蔽日的蝙蝠虚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血煞、鬼影和枯骨三名七十级强者，在小影面前几乎没有抵抗能力。
全境异兽低头臣服，那样的力量，已经足够让陆凡产生无法跨越的距离感。
可小影仅仅是叶沧海的四只召唤兽之一。
能够让小影拥有如此实力，叶沧海本人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而这样的人，竟然也需要燃烧本源，才能抵挡一头SSS阶异兽。
陆凡第一次真正意识到，SSS阶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也意识到了，小乌龟想要成为SSS阶的玄武大帝，究竟是多么遥远的目标......
那已经超出了普通强者能够理解的范畴了。
“那场战斗之后，叶沧海前辈怎么样了？”陆凡问道。
“重伤垂死。”
方青云说道：“身体几乎崩溃，精神海也出现了永久性裂痕。”
“他的四只召唤兽呢？情况比师傅稍好一些，可也都伤到了根基，尤其是玄冥帝龟，靠着一人之力，硬抗了SSS阶异兽的一击，从而陷入深层次的沉睡，尽管这期间师傅为他寻找了无数天才地宝，却至今还未苏醒。”
陆凡一愣，这绝对算是绝密的消息了！
而且稍微带入一下，陆凡就觉得心中有一股愤懑的情绪在涌动。
想一想，在关键的时刻，小乌龟用尽全身的力气，燃烧本源，替自己挡下了对手最疯狂的一击，从此陷入沉睡。
足足过去了三十七年未曾醒来，自己该有多么痛心啊......
这一刻，陆凡的心中，对于叶沧海前辈，除了敬仰，似乎还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绪。
“叶前辈......”
陆凡张开口，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方青云停顿片刻，目光落向大殿深处那座空荡王座。
“师傅重伤回到镇天关后，便一直没有离开。”
陆凡低声说道：“几十年都没有离开？”
“嗯，他一方面要疗伤，另一方面还要镇守镇天关。”
方青云抬起眼睛，直视陆凡：“因为镇天关不能失去他的威慑，现在的形势已经无比严峻了，一旦师傅不在，异兽再度袭来，大夏又将会面临一场浩劫！”
陆凡的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明的酸涩。
他曾经以为，叶沧海几十年不出镇天关，是因为那位前辈习惯了镇守北境。
也有人说，叶沧海已经达到了大夏觉醒者的巅峰，不屑于参与普通事务。
还有人认为，镇天关是他的领地，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他的位置。
可真正的原因，远比那些猜测更加沉重。
那位大夏最强的召唤师，几十年来都在伤势与责任之间挣扎。
他甚至无法像普通人一样，离开镇天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身上的那一个重担，太重太重了......
重到似乎除了他，没有人能够扛得起......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傅的伤势一直没有痊愈。”方青云说道：“他体内的本源损伤，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反复，让他受尽苦楚。”
“前辈这一次闭关，大概要多久？”
“无法确定。”方青云的回答很直接：“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
陆凡看着他：“那小影前辈呢？”
“小影叔暂时不能离开镇天关太久。”方青云说道：“上次进入秘境，已经消耗了它积攒多年的力量。”
陆凡心中一沉：“原来上一次出手，竟是小影前辈积攒多年的力量......我还以为......”
方青云轻笑一声：“陆凡，SSS阶异兽的恐怖，不是你和我这种层次可以想象的，整个大夏国，能够正面硬抗他们的人，不过一手之数，我师傅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他们造成的伤势，也绝对不是轻易就能痊愈的，非是大机缘，大造化，恐怕一辈子都难以摆脱。”
陆凡心中叹了一口气，决定绕开这个话题，对他来说，这个话题还是太过于沉重了......
“方前辈，您这次来找我，是叶前辈有什么吩咐吗？”
“师傅让我告诉你，令牌已经认主。”
陆凡低头看向掌心。
黑色令牌安静地躺在那里，冰冷的触感已经消失。
一缕极淡的黑芒在令牌深处缓缓流动，像是一道沉睡的呼吸。
方青云继续说道：“今后，你可以通过令牌进入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
“师傅称它为古王殿。”
“古王殿？”
“它存在的时间，比大夏建立之前还要久远。”
陆凡环顾四周，那些残破石柱上的图案，依旧停留在最后一幕。
异兽从黑暗天穹降临。
人类在大地上抵抗。
所有的战斗都像是被某种力量截断。
“这里记录的是什么？”
“记录的，是大夏以前的历史。”
“以前？”
方青云点头：“大夏建立至今，已有五千余年了。”
陆凡眉头微微皱起。
五千多年，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漫长得无法想象。
可对于觉醒者世界而言，尤其是眼前这座古老殿堂，显然还算不上真正的久远。
方青云走到一根石柱旁。
石柱上雕刻着一座巍峨城池，城门外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在大夏建立以前，这片土地上曾经存在过数十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