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薪火計劃的名額有限，每一個候選名額，都需要經過大量評估，你拒絕之後，名額會讓給別人。”
陸凡輕輕點頭︰“那我能先了解一下正式成員的待遇嗎？”
方青雲看著他︰“剛才說得還不夠清楚？”
“我想知道具體一點，比如有多少薪火點。”
陸凡從來不會因為害怕責任，就忽略利益。
既然對方把壓力說得這麼重，那他自然也要把能夠得到的東西問清楚。
方青雲沉吟片刻，說道︰“正式成員每年都會獲得固定的薪火點。”
“固定的？”
“根據等級和貢獻不同，數量會有所變化。”
“候選人有沒有？”
“有，但數量較少。”
“少到什麼程度？”
“每個月十點。”
陸凡皺了皺眉︰“十點能兌換什麼？”
“稀有類的靈物，或者中階修煉材料。”
“每個月？”
“對。”
“正式成員呢？”
“每個月一百點。”
陸凡的眼楮微微睜大。
“差距這麼大？”
“正式成員需要承擔更多責任，也會接受更嚴格的考核。”
“那如果我表現得很好，薪火點會增加？”
“會。”
“完成一次高難度任務，大概能拿多少？”
“根據任務等級決定。”
方青雲說道︰“提供重要情報、救下大量人員、摧毀高階異獸巢穴，都能獲得大量薪火點。”
陸凡想了想︰“那像秘境那次，我能拿多少？”
方青雲說道︰
“如果是正常來說的話，秘境那一次，你的貢獻包括發現封鎖大陣、組織學生撤離存活、協助解除空間封鎖、提供幽淵情報，以及後續排查秘境。”
方青雲看著他︰“等評定完成，至少會有一千點。”
陸凡的呼吸微微一頓。
“一千點？”
“這是保守估計。”
陸凡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點真正的喜色，一千點薪火點，听起來已經足夠兌換不少東西。
如果能夠兌換適合小妲、小烏龜和小貅的靈物，三只召喚獸的實力又能得到提升。
實力提升之後，他也會同步變強。
最重要的是，薪火點似乎比普通貨幣更加方便，資源店經營過程中，有錢未必能買到珍貴靈材。
可薪火計劃連接整個大夏，能夠兌換的東西顯然更多。
方青雲將他的神色變化看在眼里，隨後又潑了一盆冷水給陸凡︰
“不過之前你沒有加入薪火計劃，所以上次任務，你無法獲取薪火點。”
“什......什麼？！”
陸凡人傻了......一千點啊！一千點薪火點就這麼沒有了？
這筆薪火點，放在整個大夏，都堪稱一筆巨款了啊！！
但是陸凡也明白，對方不給自己結算，其實是正常的。
畢竟這個世界，每天都有大量的英雄還有天才涌現，若是每一個人在沒有加入的時候，就可以獲取薪火點，那麼這個薪火計劃，又有什麼加入的必要呢？
“現在，告訴我你的答案。”
陸凡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他輕聲說到︰
“前輩......其實我既是個天才，我也是個普通人，我怕死，怕疼，怕受傷，怕自己哪一天突然就沒了！”
“我可能沒有你們那麼偉大，也沒有辦法把生命當成隨時可以丟掉的東西。”
“你們可以站在這里講那些犧牲和責任，因為你們已經走到了那個位置。”
“可我剛覺醒沒多久，我連自己能不能活到六十級都不知道，你卻要我現在就答應以後奔赴戰場！”
他的聲音在大殿里回蕩，一遍又一遍，撞在那些殘破石柱上。
方青雲沒有打斷他。
陸凡胸口起伏，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直接地表達過自己的恐懼。
在秘境里，他可以咬牙沖進蜈蚣巢穴。
在學生面前，他可以假裝鎮定。
在三只召喚獸身邊，他也總是表現得像個能夠解決問題的主人。
只有到了這里，面對方青雲這種站在高處的強者，他才終于承認，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習慣危險。
他只是一次次被逼到了無法後退的位置。
方青雲注視著他，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我沒有要求你現在就去戰場。”
“可你想讓我現在就承諾。”
“因為你需要知道，自己選擇的是什麼。”
“我知道了。”
陸凡咬了咬牙︰“這是一個用資源換責任的計劃。”
“可以這樣理解。”
“那我能不能不換？”
“當然可以，但是我真的不建議。”
方青雲的目光落在陸凡身上。
“因為你擁有別人夢寐以求的天賦。擁有天賦的人，拒絕承擔責任，是一種浪費。”
“陸凡，你可以怕死，你可以不願意戰斗，你甚至可以在危險面前後退一步。”
“可你至少應該承認，大夏需要有人站出來。”
“如今你已經擁有這份可能，就不能假裝自己與此無關。”
陸凡沒有再反駁，他的胸口依舊憋著一股氣。
他很清楚，方青雲就是在逼他。
對方沒有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沒有強行控制他的行動。
可那些古老石柱上的歷史，那些戰死者留下的身影，還有大夏如今擁有的一切，全都變成了無形的壓力。
它們壓在陸凡心里，讓他很難再輕松說出“不關我的事”。
他可以抱怨方青雲道德綁架，這確實就是道德綁架。
而且還是站在大義、歷史和無數犧牲者的立場上進行的道德綁架。
可仔細想想，方青雲說的話並非毫無道理。
至少秘境那一次，若沒有葉滄海讓小影出手，他和小妲、小烏龜、小貅，以及溶洞里的所有學生，都很可能死在那里。
葉滄海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小影也消耗了積攢多年的力量。
那些真正站在最前面的人，早已承擔了遠超常人的責任。
自己若是一直躲在他們身後，享受他們守下來的安寧，還想把所有危險都推得干干淨淨，似乎也說不過去。
陸凡低頭看向手里的黑色令牌，令牌的表面依舊漆黑，深處那一縷黑芒緩緩流動。
仿佛有一簇火焰被封存在里面。
薪火。
那是前人留下的火種！
是他們用自己的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留下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