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看着鹿鸣，忽然笑了一下
“我有办法了”
鹿鸣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
“你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渡一口仙气给他吧？你当是给花浇水呢”
闻宁拍了拍鹿鸣的肩膀，慢悠悠道
“我会游神御气”
鹿鸣一下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游神御气？这不是天罡三十六变里的吗？你怎么会的？我都不会！”
闻宁一脸得意，下巴微微扬起
“我干爹给的，羡慕吧”
鹿鸣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抽了抽
“你啃老，不要脸”
闻宁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我有老可啃，你啃一个我看看？”
鹿鸣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没说话
闻宁看了看天色
“植物人最怕的不是醒不来，是醒来之后，心还死着”
鹿鸣似懂非懂，挠了挠后脑勺
“那你的意思是，先去帮他把债的事摆平？”
闻宁摇摇头
“债的事简单，得知道他心结到底有多深，才能让他醒过来”
鹿鸣问道
“现在去？”
闻宁白眼一翻
“先回店里，晚上再去，白天人多眼杂，游神御气这活儿，得等夜深人静”
两人往店里走
鹿鸣一边走一边嘟囔
“天尊到底还给了你多少好东西，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闻宁看他一眼
“保命的东西，哪能随便往外说，今天心情好，透露一点”
说完又把自己袖子拉了起来，把凤翅鎏金镗的纹身露了出来
鹿鸣撇嘴
“切，我看你是想显摆”
闻宁没否认，笑得极其欠揍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鹿鸣恶狠狠道
“迟早把你胳膊卸了拿去卖钱”
闻宁头也不回
“你试试，你又打不过她，小心直接把红烧了”
鹿鸣立刻怂了
“开玩笑，开玩笑，咱俩谁跟谁”
两人一路斗着嘴回了店里
张思雨正坐在柜台后打瞌睡，听到动静迷迷糊糊抬头
“怎么样了？那人醒了吗？”
闻宁倒了杯水
“还早，植物人了”
张思雨点点头，又看向鹿鸣
“你腿怎么了？怎么一拐一拐的？”
鹿鸣立刻挺直腰板
“没有啊，我腿好得很，刚刚装成瘸子装习惯了”
张思雨又趴回柜台上睡了
夜色渐深。
闻宁睁开眼，看到天已经黑了，直接运转御气游神神通
随着法力的运转，闻宁只觉身子一轻，再睁眼时，自己已经飘在了半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肉身还端端正正坐在床上，跟睡着了一样。他活动了一下魂体的手指，还挺灵活
闻宁没耽搁，直接穿过墙壁，飘进了隔壁鹿鸣的房间
门是关着的，但对魂体来说跟没关一样
房间里灯还亮着，鹿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手机横在面前，屏幕里正放着某音上的美女视频。
一个穿着清凉的小姑娘正对着镜头扭来扭去，背景音乐震得手机都嗡嗡响
鹿鸣看得眼睛都直了，嘴角还挂着点傻笑，时不时划一下屏幕，嘴里奇怪的声音
“这个好看，哎这个也不错”
闻宁飘到他床边，看他这副德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伸手拍了拍鹿鸣的脸
“走吧，别看了”
鹿鸣正看得入神，突然感觉脸上一凉，一个激灵坐起来，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抬头看见飘在半空的闻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就要叫出声
闻宁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别喊，大半夜的再把张思雨招来”
鹿鸣指了指闻宁，又指了指隔壁，眼睛瞪得老大，支支吾吾半天，才从闻宁指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这就出窍了？”
闻宁松开手，点了点头
“废话，不然呢，等你看完美女？”
鹿鸣心虚地关了手机，脸上难得有点发烫
“我这不是，了解一下人间动态嘛”
“得了吧，你那眼神都快钻屏幕里去了”
闻宁懒得拆穿他
“赶紧的，我带你出窍，咱们去医院”
鹿鸣有点紧张
“我也要出窍？这玩意儿我还没试过呢，会不会有危险？”
闻宁抱起胳膊
“你一个神仙，连灵魂出窍都没练过？”
鹿鸣挠了挠头
“我是靠肉身吃饭的，又不是靠神通
再说了，我一个鹿，天罡三十六变那种高级玩意儿，我哪有机会学啊”
闻宁叹了口气
“行，那我带你，闭眼，凝神，别乱动”
鹿鸣乖乖盘腿坐好，闭上眼睛
闻宁抬起手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一道淡淡的金光没入鹿鸣额头。
鹿鸣浑身一颤，接着整个人就软绵绵倒了下去，一道虚影从他的身体里浮了出来
鹿鸣飘在半空，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又回头看了看倒在床上的肉身，吓了一跳
“我去，我真的出来了？”
闻宁点头
“怎么样，还行吧？”
鹿鸣活动了一下手脚
“比我想象的轻快多了”
说完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肉身，有点担心
“我身子就扔这儿了？不会被狗叼走吧？”
闻宁一脸无语
“你屋里哪来的狗，再说了，大黄看不上你，我不是也扔屋里了吗，没事”
鹿鸣一想也是，放下心来，跟着闻宁穿过窗户，飘进了夜色中
两人一路朝今天去的医院飘去。夜风拂过魂体，微微发凉。
鹿鸣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这视角绝了，跟开了透视挂一样”
闻宁没理他，目光一直望着前方医院的方向。
鹿鸣低头看着下方
“以前我都是用两条腿跑，现在算是知道鸟是什么感觉了”
闻宁斜他一眼
“你一个鹿，不是四条腿吗，再说了你在天上飞的时候少？”
鹿鸣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那是架云，跟这不一样，架云是坐车，这个是裸奔，能一样吗？”
闻宁差点被他呛到，直接怼了一句
“你这什么破比喻，怎么就成了裸奔呢，你还别说凉飕飕的，真舒服”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医院上空
闻宁放慢速度，穿过医院外墙，直接飘进了住院部大楼。林大刚在重症监护室
林大刚的老婆还没走，就坐在监护室外面的长椅上，盯着监护室的门发呆
小女孩不见了，估计是被亲戚接回了家。
闻宁和鹿鸣落在走廊里，那女人感觉不到他们
鹿鸣探头往监护室里看了一眼，小声说
“林大刚就躺里面，一身的管子，看着真遭罪”
闻宁点了点头。林大刚躺在病床上，头上包着纱布，脸色惨白，呼吸机一起一落，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走吧，进去”
闻宁指了一下病房里面说到
鹿鸣一愣
“进去？进哪？”
闻宁指了指林大刚的脑袋
“这里面”
鹿鸣咽了咽口水
“直接飞进去？他脑子里不会全是血吧？”
闻宁白了他一眼
“不是进他脑子，是进他意识里面，你跟着我就行，别乱跑”
鹿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有点怂
“那你要拉紧我啊，我这人生地不熟的。”
闻宁懒得跟他贫，伸手抓住鹿鸣的手腕，运起游神御气，朝着林大刚眉心处一钻
两人只觉眼前猛地一黑，接着身子急速下坠，像掉进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井
鹿鸣吓得张嘴大叫，可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自己的声音被吞得干干净净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感突然消失，两人落在了一片灰蒙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