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都过了，方清沁没来
冯德玛坐在门口台阶上，眼睛一直往侧路上看，一直没看到人对着鹿鸣说道
“她咋还没来？”
鹿鸣正蹲在柜台那里算账，头也没回
“谁啊？”
“方清沁啊”
鹿鸣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九点一刻。
“可能路上堵车吧，或者学校有事，也有可能不来了吧”
痴情汉德玛又坐到门口去了
“要不你出去看看？”
鹿鸣随口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看你那个样，不会是真喜欢上她了吧”
本来就是句玩笑话
冯德玛当真了。
他把抹布往柜台上一搁，转身就往门口走
鹿鸣愣了一下，喊了一声。
“哎，你干啥去？”
“我去找找”
“我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但冯德玛已经出了门，脚步噔噔噔的，顺着巷子往外跑
鹿鸣张了张嘴，看了看旁边的闻宁。闻宁正在整理单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让他去的？”
“我就开个玩笑”
闻宁放下手里的笔，想了想
“跟着看看”
鹿鸣跟了出去。闻宁也放下手里的活，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三个人出了巷子口，拐上大街。冯德玛站在街边东张西望，脑袋跟个拨浪鼓似的转来转去。
“那边”
闻宁指了指左边
冯德玛二话不说就往左边跑。跑出去大概两百来米，是师大后门那条小街，两边全是小饭馆、奶茶店、打印店，平时这个点人不算多，但今天前面拐角处围了几个晃荡的人影，看着不太对劲
冯德玛脚步慢了下来，眯着眼往前看。
那条巷子拐角处，方清沁被三个小青年堵在墙边
她背靠着墙，帆布包抱在胸前，脸上绷着，眼睛里全是警惕
领头的那个黄毛小子一只手撑着墙，歪着脑袋冲她笑，嘴里说着什么，隔远了听不清，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话
另外两个在旁边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方清沁往左边挪了一步，黄毛也跟着挪了一步
往右边挪，右边那个也跟着堵过来。
冯德玛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
他一声没吭，直接冲了上去。
鹿鸣在后面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冯德玛直接一个雷欧飞踢。把那小子踢得差点磕在墙上。
“干啥呢！”
冯德玛站在方清沁面前，两只胳膊张开，把她挡在身后。他喘着粗气，眼睛瞪得溜圆，大小眼在这个时刻格外有气势
黄毛稳住身子，转过头来打量了一下冯德玛
“你谁啊？”
“你管我是谁，赶紧走”
黄毛往旁边吐了口痰，冲另外两个使了个眼色
三个人慢慢围过来，把冯德玛和方清沁圈在中间
“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条街谁说了算？”
冯德玛没接话，两只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他其实不太会打架，他会的东西对付凡人估计是要死人的。
“德玛”
方清沁在后面轻轻喊了他一声
冯德玛回头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笑。
“没事，别怕”
话音刚落，黄毛一拳就过来了
冯德玛下意识偏了一下头，拳头擦着他耳朵过去，打在墙上，疼得黄毛龇牙咧嘴
冯德玛趁这个空档，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借着冲劲儿往旁边一甩，黄毛踉跄着撞在了旁边那个小子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剩下那个愣了一下，冯德玛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抬脚就踹了过去
这一脚没什么章法，但力气不小，正踹在那小子大腿上，把他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个小混混趴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爬起来骂骂咧咧地跑了。跑的时候黄毛还回头指了一下冯德玛
“你等着！”
冯德玛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厉害
“德玛”
方清沁从墙边走开，站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你没事吧？”
冯德玛摇摇头，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他那口大白牙
“就这三个不够我打的”
旁边的鹿鸣凑到闻宁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这德玛不是神仙吗？怎么打个架这么呆，那黄毛一拳过来他还躲得手忙脚乱的，换我上我都比他利索”
闻宁看了一眼冯德玛
那小子正站在方清沁面前，挺着胸脯，一副我超厉害的表情
“估计是忘了他是神仙吧”
鹿鸣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忘了？这玩意儿还能忘？”
闻宁看着冯德玛。那小子此刻正弯腰帮方清沁拍裤腿上的灰
方清沁被他拍得有点不好意思，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没事没事，我正好顺路出来买东西”
鹿鸣在后面翻了个白眼，顺什么路，分明是特意过来的
四个人回了店里。鹿鸣给冯德玛处理伤口的时候，方清沁去后面洗了把脸
等她走回来，冯德玛已经坐在柜台前面了
方清沁在他旁边坐下来，双手捧着闻宁倒的热水，安安静静地喝了一口。
闻宁看着方清沁这个样子觉得不对劲，感觉有种太巧合了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方清沁去帮鹿鸣洗一只兔子，冯德玛被闻宁叫住了
“德玛，你过来一下”
冯德玛颠颠地跑过来，脸上还挂着笑。
“大哥，啥事？”
闻宁看着他，想了一下，措辞尽量随意。
“你觉得方清沁这个人怎么样？”
冯德玛的脸腾地红了，耳朵尖也跟着红，两只手搓了搓，声音都飘了。
“挺、挺好的呀。”
“好在哪儿？”
“哪儿都好”
冯德玛说完觉得不太够，又补了几句
“她干活利索，脾气也好，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而且她做的饼干特别好吃。”
闻宁点了点头，又问道
“她跟你说了她家里的事没？”
“说了一点，她老家是南边的，父母都在，家里就她一个闺女。她从小成绩就好，考到这边来念大学，平时不怎么回去。她说她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她奶奶对她特别上心。”
“身体不太好？”
“嗯，她说小时候老生病，后来大了就好多了。”
闻宁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冯德玛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见闻宁没别的话，又惦记着后院那只兔子，转身要跑。闻宁叫住他。
“德玛。”
“啊？”
“你跟她相处，别太着急。慢慢来。”
冯德玛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
“大哥你放心吧”
说完就跑了，去找方清沁了。
闻宁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倒不是担心德玛着急。他是担心德玛一头扎进去，连对面的人是什么来历都没搞清楚。
闻宁重新坐下来，翻开手边的一张单子，可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他在想一件事。
方清沁出现的时机、找到这家店的方式、对德玛的那种杀伤力，这些东西单看都不算什么问题，可放在一起，就有点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安排好的
可谁会把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大学生安排到德玛身边？目的是什么？
闻宁想了一会儿，想不出头绪，把手机关上
他决定先不跟德玛说这些
（还有一章哈，以后每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