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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岛国当天皇- 第216章 夜邀密谈-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16章 夜邀密谈
    幽暗的阶梯向下延伸,两侧墙壁上的青苔散发着潮湿的霉味。云澈拎着一盏早已熄灭的铜灯,脚下的石阶坑洼不平,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沉闷的回响。他数着步数,直到走廊尽头的石壁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月光。

    那不是天光,而是穿过地道通风口的一线缝隙。

    此处是翠云宫的地下暗库,堆满了历代御门收集的旧物,但此刻,这里却成了他唯一能避开幕府眼线的地方。云澈靠在墙边,听着地道上方传来的动静。几名巡逻的幕府武士正拖着刀鞘经过走廊,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声音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片刻后,一个轻盈的落地声在暗库内响起。

    来人动作极快,落地时几乎没有带起一丝风。那人影在黑暗中站定,月光照亮了她那身暗色的改良式长袍,正是乔装后的郡主。她那平日里在使团里不假辞色的宗室仪容此刻已经卸去,只留下一张素净且冷厉的脸,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

    “御门陛下,您的宫殿还真是守卫森严。”郡主看了一眼地道入口,声音压得很低。

    “严吗?”云澈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那张刚才烧了一半的纸,“严的不是宫殿,是源赖信的杀心。”

    郡主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云澈手中的残纸上。她伸手接过,并没有多余的寒暄,手指在暗库的木箱边缘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笔直的痕迹。这是她在提醒云澈,这里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

    “使团的侍从里有三个是幕府的死士,他们今晚就会把我和你密谈的消息带给源赖信。”郡主说,“我的车驾已经被强行扣在宫外,如果不在这两三个时辰里谈出结果,明天清晨,你我二人就会成为废纸。”

    “你怕死?”云澈转身,走向那张积满灰尘的石案。

    “我怕还没看到瀛洲易主,就被葬在翠云宫的废墟里。”郡主跟在他身后,目光清明。

    云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暗库里昏黄的余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那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沉稳,甚至透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残酷。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暗红色的虎符,随意地扔在石案上。

    虎符撞击石头的脆响在空间内回荡。

    郡主瞳孔微缩。她认得这东西,那上面的花纹属于早已在百年前消失的“禁军序列”,据说是开国御门留给后人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这是什么?”

    “这能调动长崎港周边三万人的卫戍武装。”云澈的声音很平,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东西一直在前任御门的手里,也是源赖信翻遍了整个翠云宫都没找到的筹码。”

    郡主呼吸一滞,她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确定这封闭的暗库内只有他们两人。她走近石案,伸手想要去触碰那块虎符,却被云澈先一步按住。

    “筹码有了,但还得加上你的身份。”云澈盯着她的眼睛,“大乾郡主不仅是交易的中间人,你得是背书者。我要大乾在长崎设立商务代办处,以此为由,承认这支卫戍军的合法地位。”

    “这等于直接向大将军开战。”郡主声音有些干涩。

    “他已经在开战了。”云澈指了指上方,“刚才派进来的那几个武士,是源赖信的贴身刀众。如果我今天不出手,明天就会有人假借‘宫中走水’的名义,带走你的首级,再把我关进黑牢。”

    郡主的手指在袖中紧紧绞在一起。她不是没见过博弈,但在瀛洲这片畸形的土地上,这种直接把刀架在脖子上的谈判,她还是第一次经历。

    “你想要什么?”她问。

    “我要你大乾的火炮。”云澈松开按住虎符的手,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不仅是这几船的样品,我要你们大乾在通商协议里,把红夷大炮的铸造图纸作为‘日常贸易’的一部分,强行塞给幕府。”

    “你疯了?”郡主低呼,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是大乾的国之重器,一旦泄露,整个大荒的边境都会陷入动荡,别说是我,就连父王都不敢承担这个罪名。”

    “如果幕府内部因为争权而彻底瘫痪,如果瀛洲成为大乾的兵工厂,如果长崎的港口从此只听命于大乾的旗帜,你觉得大乾国主还会介意几张废纸一样的图纸吗?”

    云澈的话语冷酷且精准。他绕过石案,走到郡主身侧,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

    “你在寻找能摆脱政治宿命的契机,而我在寻找推翻旧秩序的利刃。你是大乾的宗室,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翠云宫的‘正统’已经烂了,需要一场真正的血火来重塑。”

    郡主沉默了。她看着那块暗红色的虎符,心中那种长久以来被神庙清规束缚的空虚感,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渴望所取代。这种渴望带来的战栗,比任何祭祀仪式都要真实。

    “如果我答应,我能得到什么?”她抬起头。

    “瀛洲境内所有流金砂的独家开采权,未来二十年。”云澈给出了他的底牌,“以及,作为大乾在瀛洲唯一的政治代理人,你将拥有凌驾于大名之上的特权。”

    暗库里静得没有一点动静。

    郡主看着云澈,对方眼中没有一丝妥协。那是赌徒的眼神,却又带着棋手的冷静。她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那个软弱的傀儡,而是一个随时准备将整个瀛洲掀翻的疯子。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精巧的印章,轻轻压在那张写满乱码的信纸下方。

    “这是我的私人印信,代表大乾宗室的承诺。”她说,“但如果失败了,我会立刻另拟国书,把大乾的承认转给别人。”

    “成交。”云澈抓起那枚印章,又看了一眼虎符,“半藏。”

    黑暗中,服部半藏的身影无声浮现。她如同幽灵般半跪在地,双手接过云澈抛出的虎符。

    “长崎港现在就在我们手里。”云澈转过身,背对着郡主,“回去告诉你的使团,明天天亮前,把所有的红夷大炮运往后山码头。不要试图运出京都,那是给源赖信最好的礼物。”

    郡主没有多言,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确认那件用来遮蔽容貌的斗篷已经系好。她最后看了一眼云澈,那个男人已经走回了地道的出口,黑暗重新掩盖了他的半边身体。

    她转身走向暗库的后门,那里通往宫廷的密道。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栓的瞬间,宫殿上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是战鼓的声音。

    紧接着,凄厉的号角划破了深夜的寂静,火光在翠云宫的围墙外接连亮起。那是幕府的武装足轻,他们包围了这里。

    郡主的手僵在门栓上。

    云澈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将腰间的佩剑抽出了一截。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暗库中显得格外刺耳,寒光映照在他的瞳孔中。

    “看来,源赖信比我们预想的更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