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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重生后我要登顶权力巅峰- 第932章 环保超标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32章 环保超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南,有些事,不是你我能一口气刨干净的。”

    “纪书记、余光祝都在办,你别伸手太远。”

    江怀远语气沉下来,“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继续挖省里的坟,是把淮海这炉钢,炼成别人扳不倒的东西。”

    “等中部崛起示范区的终审调研组来了,你拿出来的不是反腐成绩单,是活着的厂、活着的人、活着的账。”

    “那时候,谁想掐你,都得先过国家和老百姓这一关。”

    沈南盯着桌上那块第二炉钢的样片,橘红色的漆皮在台灯下泛着光。

    “我懂了。不继续挖坟,我们淮海继续炼钢。”

    “对。反腐是把烂肉剔了,发展才是长骨头。”

    挂了电话,钟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沈书记,国家发改委地区司的通知,严峻司长带队,半个月后到淮海,做中部崛起示范区试点的终审实地调研。”

    沈南接过传真,纸还是热的。

    他站到窗前。

    远处的淮钢厂区,第二炉钢的炉火正旺,白烟在夜色里拉出一道笔直的光。

    菜市场那边已经熄了灯,老崔大概正端着搪瓷缸在院子里泡脚,马铁山的孙女应该在写作业,林荣贵的纺织厂里还有几个女工在加班赶那五千件外贸单。

    “钟诚。”

    “在。”

    “通知下去,明天起,全员进入终审调研倒计时。”

    “车间、台账、环保、工人持股、招商合同,一样一样过。别搞接待方案,别搞亮点包装。”

    “成。”钟诚转身要走,又回头,“沈书记,罗省长那边……”

    “他提的条件,一条一条落。”

    “规矩立起来,别让人再说淮海靠的是我个人硬撑。”

    沈南把传真压在玻璃板下,笑了笑,“毕竟,刀会生锈,炉火不会。”

    窗外,夜风卷过梧桐,淮海的天终于不再是灰的。

    那颗不肯熄灭的心脏,一下,一下,烧得比从前更稳。

    终审调研倒计时第十三天。

    早上七点五十,沈南刚进办公室,钟诚就跟了进来,脸色比窗外的天还阴。

    “沈书记,省环保厅的函,今早特快专递送来的。”

    钟诚把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放在桌上,“还有,罗建凡副省长电话,让您方便的时候回一个,语气……不太对。”

    沈南拿起函,扫了两眼,眉头拧成了死结。

    函上说:省环保监控平台显示,淮钢脱硫系统实时上传数据“异常偏低”,连续七十二小时低于行业正常值,涉嫌环保数据造假。

    省厅要求立即暂停淮钢试点资格,下午两点,督查组进驻厂区,封存监测设备,启动调查。

    “异常偏低?”

    沈南把函往桌上一扔,“我们刚把炉子点起来,他们就说我们造假?这巴掌扇得够及时的。”

    钟诚低声说:“罗省长电话里说,省环保厅厅长今早直接给他汇报的,说淮钢的脱硫数据低得离谱,连正常生产的最低值都够不上。”

    ”所以,有人举报,说我们为了赶进度,脱硫系统根本没开,数据全是编的。”

    “放屁。”

    沈南一拍桌子,冷笑一声。

    “脱硫系统花了一千二百万改造的,老崔天天盯着,怎么可能没开?”

    “看样子,这是有人往我们肺管子上捅刀子。”

    他拿起电话拨给韩长青:“韩市长,马上到中控室,把脱硫系统过去一周的运行日志全调出来。段寒飞也来,带上监控录像。”

    八点半,淮钢中控室。

    大屏幕上,脱硫系统的实时数据确实低得不正常,二氧化硫排放值显示只有每立方米十毫克,连国家标准的一成都不到。

    这数据漂亮得过头,反而假。

    韩长青指着屏幕:“沈南,这数据确实不对劲。”

    “我昨天还去车间看过,脱硫塔在运行,但排出来的尾气……我闻着有点刺鼻,不像是数据显示的这么干净。”

    老崔蹲在监控主机旁边,眯着眼睛看线路图:“沈书记,这数据是从传感器直接上传到省厅平台的。”

    “传感器在烟囱采样口,中间没有人工干预的接口。”

    “除非……”

    说到这里,老崔眼睛猛地一瞪。

    “除非有人动了传感器。”

    段寒飞当即调出昨晚的监控录像。

    凌晨两点十五分,一个穿着淮钢工装、戴着安全帽的人影,溜进了监测站房。

    他动作很熟练,先拔了传感器的信号线,拿个小喷壶对着采样探头喷了几下,然后重新插上线,前后不到三分钟。

    “这人谁?”沈南盯着屏幕。

    段寒飞放大画面,定格在那人的侧脸:“孙小六,赵宏达老婆孙艳的远房表弟,上个月刚通过劳务公司进厂,临时工,安排在环保车间外围打扫卫生。”

    “孙艳……”韩长青咬牙,“赵宏达进去了,这女人还不死心,想从环保上搞死我们。”

    沈南点了根烟,没抽,夹在手里。

    “督查组下午两点就到,等他们把设备一封,拆开一看,发现传感器被喷了东西,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们会说我们故意破坏设备、伪造数据。”

    “或许,咱们得抢在他们前面,拿出铁证。”

    “怎么拿?”韩长青有些急了,眼睛通红,可不再像之前那么佛系了。

    “常规检测要走流程,送省里化验的话,没个三五天出不来。”

    “督查组可不会等。”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老周头突然开口了。

    他站在门边,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工具袋,闷声闷气地道:“沈书记,机器是死的,气是活的。”

    “我年轻时候在钢厂,没这高级玩意儿,靠瓶子取气,滴定测硫,虽然糙,但很准。”

    沈南转过头:“老周,你那套还能用?”

    “咋不能?”老周头把工具袋往地上一放,里面叮当响,“试剂我家里还有,玻璃瓶也有。就是老胳膊老腿,蹲久了腿麻。”

    沈南走过去,扶起他,拍了拍老周头的肩膀。

    “走,我陪你去。”

    “韩市长,你联系省厅督查组,跟他们说我下午三点在车间等他们,让他们别急着拆设备,先看证据。”

    九点半,淮钢三号烟囱采样口。

    老周头蹲在钢架平台上,背后是呼呼冒白烟的烟囱。

    平台狭窄,风大,他打开一个旧铝饭盒,里面是几个磨砂玻璃瓶、一根橡胶管、几瓶试剂。

    “沈书记,你扶着我,我腿有点打晃。”

    老周头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发颤。

    沈南蹲下去,一只手扶住老周头的胳膊,另一只手帮他稳住玻璃瓶:“老周,不着急,慢点儿。”

    老周头拧开橡胶管的一头,接到采样口的阀门上,另一头插进玻璃瓶里的吸收液里。

    白烟一样的废气咕嘟咕嘟地往瓶子里钻,吸收液慢慢变了颜色。

    “这瓶子得取满三分钟,不能多不能少。”

    老周头手有点抖,玻璃瓶在风里晃。

    沈南用手掌圈住瓶子,帮他挡风。

    “老周,你这手……”沈南看见老周头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旧疤,又裂开了,渗出血丝。

    “没事,老毛病,天一冷就裂。”老周头没抬头,“沈书记,这机器一定没问题,我拿老命给你担保。”

    “这厂子,不能倒啊。”

    沈南鼻子一酸,没说话,只是把老周头的胳膊扶得更稳了些。

    三分钟到。

    老周头拔掉橡胶管,塞紧瓶塞,颤巍巍地站起来。

    沈南一把托住他的腰,把他扶稳。

    “走,滴定去。”老周头拎起铝饭盒,往维修班工具房走。

    维修班工具房改成了临时化验点。一张旧木桌上铺着塑料布,老周头摆开滴定管、锥形瓶、指示剂。

    段寒飞把监控录像拷进平板,带着刘铁去抓孙小六了。

    韩长青站在桌边,大气都不敢出。

    老周头往锥形瓶里倒了十毫升吸收液,又加了三滴指示剂,液体变成了淡黄色。

    他拿起滴定管,一滴一滴地往里加标准溶液。

    一滴,两滴,三滴……

    老周头的手稳得像换了个人,眼神死死盯着锥形瓶里颜色的变化。

    “沈书记,你看,这颜色变绿了,说明硫含量在这儿。”

    老周头指着滴定管上的刻度,“每升废气含硫量零点零三克,折算成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大概每立方米四十毫克。”

    韩长青赶紧算:“国家标准是一百毫克,四十毫克,达标,而且不是那种假到离谱的十毫克。”

    老周头把滴定管往桌上一放,长出一口气:“机器坏了,老头子我人没坏,这气,是干净的。”

    沈南看着老周头食指上渗出来的血,拿过桌上的纱布:“老周,手伸过来。”

    “不用,老皮了……”老周头缩了一下,还是被沈南抓住了手。

    沈南给他缠纱布,缠得笨手笨脚,纱布绕了好几圈,接着笑道:“老周,你这血别浪费,检测报告上,你顺便按个手印吧。”

    “成。”老周头咧嘴一笑,用缠着纱布的手指,蘸了蘸渗出来的血,在手工检测报告的最底下,按了个红彤彤的指印。

    下午两点十分,省环保厅督查组到了。

    带队的叫吴振海,监察总队副总队长,板寸头,黑脸膛,进门就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沈书记,省厅的函你收到了吧?”

    “我们接到举报,淮钢脱硫数据涉嫌造假,现在要封存你们的在线监测设备,带回省城检测。”

    吴振海亮出执法证。

    沈南没拦,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吴队长,设备可以封,但您先看看这个。”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老周头的手工检测报告,上面有他带血的指印。

    孙小六在监测站房喷东西的监控截图。

    还有一份赵宏达老婆孙艳的银行转账记录,她给孙小六转了五万块钱,备注是“设备维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