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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萝莉,我即为神明的终焉- 第3011章 恶徒的复苏-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011章 恶徒的复苏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怪笑,声音顺着地缝传出去,刮过整个乱葬岗,震得坟头的枯草簌簌往下掉土。

    “十年!十年啊!”

    他喃喃着。

    地面上,无数荒坟里的白骨“咯吱咯吱”动起来。

    不过片刻,百里黄土坡上,白骨如林,阴风卷着鬼哭,原本黄蒙蒙的天都被映成了灰绿色。

    枯骨道人从地宫里飘出,站在最高的那座坟头上,脚下是密密麻麻的白骨大军。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尖泛着绿光。

    漫山遍野的白骨同时抬起手臂,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支沉默的军队。

    “莫擎苍...英灵门...”

    枯骨道人笑出声,尖细的声音在黄土坡间来回撞。

    “当年你们废我修为,封我地脉,把我赶进这乱葬岗吃土。”

    “这笔账,老道今日,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抬手指向正道宗门的方向。

    “先踏平你们的总部,再把整个黄土高原,变成老道我的万骨疆场。”

    风卷着他的黑袍,鼓得像帆。漫山的白骨齐齐发出“咔咔”的碰撞声,像在应和他的话。

    三十年的隐忍,今日破茧而出。

    西北的天,要变颜色了。

    ...

    南洋,槟城的郊外,废弃百年的甘蜜园浸在深夜的雨雾里。

    腐坏的甘蜜树干歪歪扭扭地戳向夜空,地上的落叶烂成黑泥,蚊蚋成团地飞,发出嗡嗡的闷响,混着腐烂的甜腥气。

    园中心的泥土底下,七根碗口粗的黑铁力木钉钉成七煞镇魔阵,每根木头上都刻满了金色的镇魔符文,浸过公鸡血糯米灰,分钉双手,双脚,双肩,天灵盖七处,死死钉住阵眼的邪修。

    槟城鬼王阿赞墨。

    曾经,在南洋地区造成了数万人死亡的大邪修。

    炎国和亚美利加曾联手镇压,以死伤数百冒险者的代价,才勉强将其封印。

    其被钉在阵中央的玄武岩台上,浑身刺满了黑色的降头符文,纹路因为常年被封印压制,已经淡得快要融进溃烂的皮肤里。

    他的皮肤溃烂又愈合反复了上百年,一块块翻卷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肉芽,头发像枯干的椰丝,一撮撮支棱着,指甲又长又黑,像十枚弯钩,指尖滴着黑褐色的毒血,滴在石台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滋滋冒着白烟。

    阿赞墨是南洋最凶的降头师,早年为了炼就鬼王真身,血洗了整个甘蜜村。

    三百二十七口村民,上到八十岁的瘫老人,下到刚满月的婴儿,全被他抽了生魂炼养阿曼童,连尸身都被他剁碎了,喂给自己养的三千六百只怨魂。

    而且,他还拥有极其夸张的不死特性,即便多次遭遇处刑也安然无恙。

    后来冒险者们齐心协力,打碎他的肉身,以魂钉禁锢他的灵魂,这才勉强封印了这头怪物。

    而这一钉,就是一百零七年。

    每天寅时,七根木钉就会发烫,顺着经脉往骨头里钻,像烧红的针,烤得他浑身冒黑烟,皮肉滋滋作响。

    每天子时,阵里的寒气又会沉下来,冻得他血液结冰,皮肤一块块坏死剥落。

    他养的三千六百只怨魂也跟着他遭殃,被镇魔符压在阵里,日日哀嚎,魂体越来越淡,快要散成一缕缕青烟。

    他日日咬着牙熬,夜夜对着头顶的泥土诅咒。发誓只要破封出去,第一件事就是血洗槟城,让所有人都尝尝他受过的苦,让整座城市都变成怨鬼的巢,永世不得超生。

    然后,再毁灭炎国和亚美利加,将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冒险者,全部碎尸万段!

    这天夜里,雨下得绵密。

    两道极淡的道韵顺着雨水渗进泥土,如同两条滑腻的黑蛇,钻透镇魔阵的符文屏障,钻进他的四肢百骸。

    一道霸道蛮横,直直撞碎了他经脉上的七道锁扣,滞涩了百年的阴邪之气瞬间在体内炸开,化作决堤的洪水,冲得他浑身骨骼咔咔作响。

    一道沉郁阴冷,让他有所领悟,也让那原本摇摇欲坠的三千六百只怨魂,重新变得稳定。

    槟城鬼王猛地睁开眼。

    血红色的光从眼底炸开,如同两团跳动的血火。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声音尖锐得能刮破人的耳膜。

    浑身黑褐色的毒血瞬间暴涨,从皮肤的纹路里渗出来,又被他周身的鬼气逼回体内。

    七根碗口粗的黑木钉“砰砰砰”接连震飞,带着破碎的金色符文,炸成细碎的木屑,射进四周的泥土里,打得泥土噗噗作响。

    七煞镇魔阵,瞬间碎裂。

    金色的镇魔符文化成漫天飞灰,被涌出来的鬼雾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浓重的墨绿色鬼雾从地底喷涌而出,顺着甘蜜园的地面往四周蔓延,如潮水一样漫过树干,漫过土坡,很快就笼罩了小半个槟城。

    鬼雾所过之处,夜里正熟睡的婴儿齐齐发出尖利的啼哭,哭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小脸蛋迅速青紫,家家户户养的公鸡本来要打鸣,刚叫出半声就活活吓死,从栖架上摔下来,砸在地上。

    村子里圈的牛羊、鸡鸭,全都倒在圈里,七窍流着黑血,眼睛瞪得圆圆的,死不瞑目。

    有个起夜的村民刚推开门,迎面撞上鬼雾,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下去。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生魂被硬生生抽出来,飘进鬼雾里,连挣扎都没挣扎。

    村里的狗刚叫了半声,就戛然而止,舌头伸得长长的,死在了门槛边,血顺着嘴角流到地上。

    槟城鬼王飘在鬼雾的最顶端,站在最高的那棵甘蜜树干上。

    黑袍一样的鬼气裹着他,头发狂舞,脸上的降头符文重新亮起来,泛着幽黑的光。他看着远处槟城城区的万家灯火,咧开嘴笑,露出黑黄色的尖牙,牙齿缝里淌着黑血。

    “一百零七年...”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骨头,沙哑又刺耳,顺着鬼雾飘出去,传遍了半个槟城。

    “炎国,亚美利加,你们的老东西,钉了我一百零七年。”

    “你们甘蜜村的人,看了我一百年的笑话。”

    “这笔债,今日起,我连本带利,慢慢讨。”

    他抬起手,枯黑的指甲对着城区的方向轻轻一勾。

    身后的三千六百只怨魂,尖啸着冲出鬼雾,如同一群黑压压的飞虫,朝着最近的甘蜜新村扑过去。

    孩童的哭声,大人的尖叫,很快响了起来,又很快一个个弱下去,最后归于死寂。

    墨绿色的鬼雾,还在往城区的方向,慢慢蔓延。

    整个南洋的夜,从今夜起,再也不会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