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萨斯州的旷野上，奥菲莉亚穿着黑色祭袍，掌中翻涌着纯黑的空间裂隙能量。
她是那位无名神只的神使，擅长撕裂空间，借神念的力量制造湮灭裂隙。
上次的空间灾难，就是她配合神念撕开的口子。
当时一道黑缝横贯市中心，数公里城区瞬间消失，连渣都没剩下。
这次她接到神谕，要毁掉堪萨斯南部的一座小镇，彰显神的威严。
她站在小镇中央的广场上，闭目念诵咒文，指尖的黑芒越来越盛。熟悉的撕裂感传来，天空裂开一道黑色缝隙，空间乱流在缝里翻涌，连光线都能吞噬。
奥菲莉亚嘴角勾起冷笑，等着整个小镇被裂隙吞噬，化作虚无。
可几秒过去，预想中整片城区塌陷消失的场面没有出现。
“哗——”
黑缝停在几十米宽，和上次最初的规模差不多，却再也没法扩大半分。
她咬紧牙关，把全身神力都灌注进去，额头青筋暴起，黑缝也只勉强宽了几米。
随后，反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奥菲莉亚发现不对劲。
空间变了。
从前的空间如同薄纸，一撕就破，还能顺着裂痕越撕越大，现在的空间像加厚的橡胶，撕开一道小口都要费尽全力，还会被世界本身的规则之力慢慢挤压闭合。
道之力填满了空间的褶皱，让整个世界的结构都变得紧实坚韧，连虚空都难轻易撼动。
她拼到神力耗尽，踉跄着跪倒在地，黑缝也最终彻底合拢。
抬头看，小镇好好地立在那里。
广场中央被吞掉了一片地砖，旁边两栋楼缺了半边墙，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损伤。
偌大的小镇，她连十分之一都没能毁掉。
“怎么会...”
奥菲莉亚捂着胸口咳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曾以为自己是神的刀，落在地上就能切开一片土地。
可现在才明白，从前的大地太薄了，才显得刀锋利。
如今世界变厚了，变结实了，她这把刀，连大地的皮肤都伤不到！
旷野的风吹过她的祭袍，远处的小镇灯火安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神的威严，在变大的世界里，第一次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
西伯利亚的密林边缘，艾莎裹着白色兽皮，掌心翻着淡蓝色的寒霜。
作为是上古冰灵的旁支信徒，她靠抽取生灵寒气修炼，在冻土带横行十几年，死在她手里的部落没有千百也有几十个。
从前她一场冰雾扫过去，整个村子的人都会冻成冰雕，房屋冻裂，土地封冻三尺，连狗都剩不下一只。
这次她盯上了勒拿河边的一个大部落，两百多口人，上千头驯鹿，足够她修为再进一步。
趁着深夜，她站在山坡上，把全身寒气都散了出去。
淡蓝色的冰雾顺着风往部落飘，所过之处草木瞬间结霜，石头都冻得开裂。
艾莎抱着胳膊，等着部落里的惨叫响起，等着天亮后满村冰雕的景象。
可冰雾飘了半天，只笼罩了部落最边上的几顶帐篷。
她眉头一皱，往前飘了一段，才看清整个部落的规模。
营地跟着冻土一起扩容了十几倍，帐篷稀稀拉拉铺了好几公里，驯鹿群散在广阔的草甸上，比从前整个部落加起来都大。
她放出的冰雾范围和从前差不多，落在偌大的营地里，只像一小块蓝色的补丁，连部落的核心区都没碰到。
而且，从前人沾到冰雾，几秒就会冻僵，几分钟就成冰雕。
现在帐篷里的人被冻醒，披着衣服跑出来，有的胳膊上结了冰，砸掉冰壳还能跑，甚至有觉醒了火属性的牧民，抬手就能放出小火苗，把身边的冰雾烤散。
连驯鹿都比以前耐冻，踩在冰雾里只是打个响鼻，慢悠悠地往外走。
艾莎气得浑身发抖，催动全部修为，冰雾又浓了几倍，寒气直逼零下百度。
可就算这样，也只多冻住了十几顶帐篷。
部落深处的人甚至点起了篝火，围着火堆警惕地张望，根本没到灭族的地步。
她耗空了大半力气，也没能伤到部落根基。
站在山坡上，看着漫无边际的营地，看着远处连绵到天际的泰加林，艾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冰封之力渺小得可怜。
从前她是雪原的死神，走到哪，死到哪。
现在雪原变大了，生命变强了，她这点寒气，连给一个部落降温都不够。
...
雅加达湾深处，卡蒂妮踩着浪头，海藻似的长发在风里狂舞。距离上次血洗棚户区已经过去半天，她吸收了数万生魂，修为又涨了一截，离传奇巅峰只差一步。
这次她要冲垮港口，水淹雅加达北区，用百万人的性命凝结海魂珠！
人骨海螺吹响，低沉的声响传遍海湾。
三十多米高的黑潮海啸立起来，化作一堵黑色的水墙，裹着无数怪鱼，朝着岸边拍过去。
卡蒂妮站在浪尖，眼神冰冷。
上次她就是这样的浪头，一巴掌拍碎了防波堤，冲进棚户区，杀得血流成河。
可这一次，海啸冲了半天，力道却越来越弱。
海岸线往外扩了十几公里，浅滩变宽了数倍，原本陡峭的岸边，如今是大片平缓的滩涂。
三十米高的浪头，冲过几公里宽的浅滩，力道耗了大半，拍到新修的防波堤前，只剩不到十米高。
“轰——”
浪头撞在堤坝上，溅起大片水花。堤坝晃了晃，却没碎。
道韵加固过的防波堤，比从前结实了数倍，混凝土里掺了海兽骨粉与熔心晶残渣，抗冲击能力翻了十倍。
别说十米浪，就是再来一次三十米的浪头，也未必能冲垮。
怪鱼群跟着潮水冲上岸，可滩涂太宽了，鱼群在浅水里扑腾半天，才爬到堤坝底下，还没等翻过堤，就被海岸警卫队的火力压了回去。
卡蒂妮站在浪头上，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海岸线，看着远处庞大得像巨兽一样的城市轮廓，瞪大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涨了修为，就能吞掉整座城市。却没想到，城市长得比她的修为还快，海岸宽得比她的海啸还远。
从前她是海的化身，上岸就能毁掉一片城区。
现在海变大了，岸变宽了，城变广了，她拼尽全力掀起的浪，连堤坝都翻不过去。
海水哗哗地拍着岸，仿佛无力的叹息。
卡蒂妮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突然觉得，自己和那些被浪卷着走的怪鱼没什么区别。
在这片骤然变大的天地里，都渺小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