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来挡球的。他蹲低身体，球拍贴地，在知念宽扣杀的一瞬间从下往上撩出。球擦着知念宽的拍边飞起，高高越过网前，落向比嘉场地深处。
“又是这招！”场凛转身追球。
但这一次海堂薰没有给他机会。球落地后急速回旋，竟然往回滚了半圈。场凛赶到时，球已经改变了方向，他的扑救扑了个空。
回旋蛇球。
不，比回旋蛇球更近、更快、更突然。这是在网前放短后急速回旋的变种。
“Game 青学！比分五比三！”
“五比三了！”秀一郎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桃城武走过去，一把搂住海堂薰的肩膀使劲晃了晃。海堂薰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
“你那个回旋球越来越离谱了。”桃城武笑着说，“球还能往回滚？”
“……基本功。”海堂薰的耳尖微微泛红。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清楚那不是什么基本功。那一球是他在比赛中临时想出来的，在知念宽扣杀的一瞬间改变了拍面角度，让回旋蛇球的旋转方向发生了逆转。以前在训练中他试过类似的手法，但从来没有在正式比赛中用过。
不是不敢用，是以前没有搭档能在他冒险的时候守住身后。
桃城武做到了。刚才那一球，如果桃城武没有及时补位封住场凛的反击路线，他的近网回旋即使成功，也会被场凛追上。但桃城武就站在该站的位置，像一堵移动的墙。
双打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这是国光说过无数次的话，直到今天，海堂薰才真正用身体理解了它的含义。
看台上，沈析在平板上更新了数据。
“海堂薰，发球节奏变化评级A加，网前战术执行力A。”他顿了顿，又加上一条，“回旋蛇球近网变种，已记录。”
冰旋没有说话。她的视线从场内的海堂薰身上移开，投向比嘉队员席。
早乙女晴美已经站了起来。
“比嘉要拼命了。”冰旋低声说。
沈析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早乙女晴美正走到场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场内。她没有叫暂停，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刀。
“下一局是平古场凛的发球局。”沈析说。
“嗯。”冰旋的声音很轻，“被逼到这个份上，他不会再有任何保留了。”
场内，场凛弯腰捡起球，慢慢走回底线。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专注。他将球在地上拍了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抬眼看向对面的海堂薰。
五比三，青学领先。再输一局，比嘉就被逼到了悬崖边。
他将球高高抛起。
第九局，场凛的发球局。
球拍触球的一瞬间，海堂薰就知道这一球不一样。
不是速度，不是旋转，而是那种完全无法预判的诡异。球过网后没有像之前的饭匙倩那样向侧面大幅拐弯，而是在落地的一瞬猛地顿了一下，然后以一个极低的角度贴着地面窜向桃城武的反手死角。
桃城武横移扑救，球拍擦到了球皮，但球的旋转把他的拍面带偏了。球飞出边线。
“十五比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