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的气场比小时候更强了。
国光下意识地绷直了背。
这种压迫感，不是运动员身上那种经过赛场淬炼的锐气。它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常年掌控一切的人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威压。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偏过头，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只有一秒。
那人的眉眼极深，像两口不见底的井。他没有表情，只是看了国光一眼，然后把视线收了回去，继续看着场内。
但他的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还挂在那里。
国光转回头，没有再去看他。
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手冢？秀一郎坐在他旁边，注意到他的动作，怎么了？
没什么。国光的声音很平静，继续看比赛。
秀一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往看台的方向望了望，没看到什么异常。他收回视线，没再追问，把注意力转回了场上。
乾贞治坐在大石秀一郎另一边，他从眼镜后面扫了一眼国光，又看了看他刚才视线的方向。
他的本子上飞快地记了几笔。
那个人……他低声自语，手冢的反应不寻常。
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把那个方向记了下来。
场内，周助的第三个发球。
这一次，志慧显然做了准备。他没有在接发位置等，而是提前往前迈了两步，站到了底线内。
周助的球发出来，侧旋，落点依旧刁钻。但志慧庞大的身躯横移过去，双手握拍，一记蛮横的反手抽击。
球速极快，直奔周助的反手位。
周助向侧滑步，蜉蝣笼罩备好。拍面包裹，吞力。但这一球的力道太重了，他的拍面被冲得偏了半分。
球没有乖乖地坠向网前，而是高高地弹了起来，飞向中后场。
志慧已经等在落点上了。
他双脚扎稳，正手迎着那个高球，抡圆了一记。球带着沉重的风压，轰向周助场地的死角。
球砸在底线内，弹起的高度几乎到了周助的胸口。
周助向后滑了半步，拍面勉强把球挡了回来。但球没有任何质量可言，软绵绵地飘向比嘉场地的中场。
志慧上网，正手一挥。
球钉在周助脚边的底线上。
三十比十五。
比嘉队员席上，场凛叼着棒棒糖，含糊地喊了一声，胖子终于醒了。
知念宽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本子上点了点，低声说：田仁志的底线抽击成功率，从第一局的百分之四十七，提升到了现在的百分之六十三。
永四郎坐在椅子上，漆黑的眼睛看着场内，没有说话。
裕次郎站在他旁边，深褐色的眼睛里闪着光：不二同学的蜉蝣笼罩被冲破了。田仁志的发球，力道太重了。
永四郎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场内那个蓝色的身影，薄唇微微抿了一下。
早乙女晴美坐在队员席最边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视线打量着场内。
看台上，宸曜看着场内那个蓝色的身影，薄唇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这就是小妹的男朋友。
他打量了片刻，给出了一个评价：长得还行，笑容也还行，就是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