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想起来,五场比赛,打到现在,已经是第四场了。
单打一。
青学的手冢国光,对比嘉的新垣浩一。
“你……”知弥看着自己这个搭档,看着他安安静静的、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把剩下的炸什锦一股脑塞进他手里,“多吃点。”
“啊?”
“手冢国光,”知弥压低声音,“你知道是谁吧。”
“知道。”浩一点头,声音很稳,“青学的部长。”
“他跟这个一年级还不一样。”知弥朝场内努了努嘴,“这个一年级是刀,那个是墙。刀过来你还能听见风声,墙压过来,你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浩一沉默了两秒,把炸什锦小心地包好,放进运动包里。
“我知道。”他说。
“知道你还上?”
浩一抬起头,看向球场。那个球场上,刚才知弥跑过的每一个位置,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知弥,”他说,“你打双打,守前面。我守后面。”
“嗯。”
“后面那个人,”浩一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是要守到最后一拍的。”
知弥看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使劲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行。”他咧嘴笑,“那你替我们,多守一会儿。”
队员席的另一端,永四郎走了回来。
他在浩一身边站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浩一站起身,认真地点了点头。
场地的另一边,青学队员席上要轻松得多。
“被人扳回一局了哦,越前。”桃城武凑过来,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就是就是,最后那个假高压,我都被骗了。”英二凑在另一边。
龙马叼着汽水的吸管,压了压帽檐,含混地哼了一声,把脸往帽檐的阴影里缩了缩。
“你这是什么态度嘛!”桃城嚷嚷。
“数据更新。”乾贞治推了推眼镜,翻着笔记本,“越前龙马,面对网前型选手的压制力,S级。本局被对手用模仿来的假动作拿下一分,备注:越前在对手打出预期外击球时,会进入高度兴奋状态,后续得分效率显着提升。综合评价,六比二,符合预期。”
“六比二还没打出来呢。”秀一郎哭笑不得。
“马上。”乾合上本子。
龙马放下汽水瓶,站起身。
他路过队员席最靠边的位置时,脚步顿了一下。
国光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茶褐色的短发一丝不苟,棕黑色的眼眸望着场内,不知道在看什么。
“部长。”越前喊了一声。
国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假高压,”国光说,“你为什么没接到?”
龙马压了压帽檐。
“他变向的时候,我已经在空中了。”
“嗯。”国光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球场,“网前的假动作,被骗一次是对手的本事,被骗第二次,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不会有第二次。”
国光没有再说话。
他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堵墙,可龙马站在他身边,莫名觉得,这个休息了整场比赛的人,比场上任何一个人都更贴近球场。
“下一场,”龙马说,“拜托你了,部长。”
国光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