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一场球,没有退路,也没有下次。”
红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明暗分界,把她的表情切成两半。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今天他赢了球,看台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要是走过来,被人看见,明天就会有各种说法。赛前私会对手的队长,这种话传出去,对他,对青学,都没有好处。”冰旋看着窗外,“而且……”
她停了一下。
“公私要分明。”
沈析没有立刻说话。
倒计时跳到最后几秒,绿灯亮了,车子重新起步。他望着身边这个从十五岁起就习惯把所有事情分得清清楚楚的人,望了很久,最后只轻声说了一句:
“你比他先想好了。”
“什么?”
“他那边,”沈析说,“大概还在找你。”
冰旋的睫毛垂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
车厢里光线很暗,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发信人,不二周助。
消息是两分钟前发的。她在看窗外,没有注意到震动。
“明天开始调整状态。决赛见。”
没有问她在哪里,没有问她为什么先走,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冰旋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车窗外,冲绳的夜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便利店的白光,居酒屋的红灯笼,海面尽头看不见的黑暗,全都拉成模糊的线。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
最后她把手机锁屏,放在膝上,屏幕朝下。
沈析全程看着窗外,好像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车子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海风从半开的车窗里灌进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下来的咸湿。二十分钟后,出租车拐进一条安静的坡道,停在靠海一侧的酒店门前。
沈析付了车钱,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她拉开车门。
冰旋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酒店的招牌。
这是魔鹰队在冲绳的驻地,靠海一侧,从房间的窗台上就能看见海。二十分钟车程之外的另一个方向,青学住在另一家酒店,中间隔着大半个市区和一整条海岸线。
她忽然觉得这个距离安排得很好。
“明天九点,训练照常。”她走进酒店大门,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场地我已经让酒店协调好了,两个小时。通知全队,不许迟到。”
“这一站,就剩最后一轮了。”她顿了顿,“决赛打完,全队休整一段时间。所以在那之前,谁都不许松。”
“好。”沈析跟在她身后,“训练内容?”
“先做适应性训练。”冰旋说,“青学的球速比城成湘南快一个档次,所有人的反应节奏都要提上来。下午看录像,五场比赛,一场一场过。”
“重点呢?”
冰旋脚步不停。
“手冢领域。”她说,“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球是怎么回到他手边的。看得次数多了,上场的时候才不会慌。”
“还有呢?”
“不二周助。”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速没有任何变化,“他闭着眼打球的那些片段,单独剪出来。让陆沉和温亦秋重点看。”
沈析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