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燃上場，紅黑相間的身影滿場飛奔，力道不比秦烈小多少，轟了九拍，九拍全回。江徹上場，不貪不躁，一板一眼相持了十五拍，第十五拍，球照舊回到中央。星落最後一個上，小姑娘力氣小，球軟，回來得最輕松，她吐了吐舌頭，自己先笑了。
最後，凌颯拿起了球拍。
他站到對面，沒有立刻發球，溫和地看著底線中央的人，忽然開口︰“我試個東西。”
他拋球，發球。
球落在冰旋場內，彈起，旋轉開始拽它。
但凌颯沒有留在底線。
發球的動作還沒收完，他已經沖了出去，白色的身影直撲網前。球被旋轉拽走的前一瞬，他的拍面伸到了，輕輕一截。
球貼著網帶翻過去，落在冰旋腳邊，彈地，兩下。
全場靜了半秒。
“好球。”冰旋說。
場邊瞬間炸了。
“得分了？！”秦烈第一個蹦起來，“凌副隊得分了？！在隊長手里得分了？！”
“不是他得分。”亦秋清冷的聲音從網邊傳來，“是那個思路得分。”
冰旋彎腰，把那顆球撿起來，握在手里。
“都看見了。”她說，“我站在這里，只要球落地，旋轉就會把它帶回來。打多少拍都一樣。但是……”
她把球拋給凌颯。
“凌颯這一拍，球沒有落地。他上網了，在球彈地之前就踫到了它。旋轉要等球落地才生效，空中的球，領域拽不動。”
“今天比嘉中學的一單，”沈析的聲音從長椅邊傳來，“零比六的比分里，唯一的一分，就是這麼拿的。發球上網，空中截擊。手冢國光親口說了兩個字，不錯。”
隊員們互相看了看。
連國光都說不錯的球，那就是真的不錯。
冰旋環視一圈，把每張臉都看了一遍。
“今晚剩下的時間，練這個。”
隊員們的神色肅然起來。
“所有人，練發球上網。”冰旋說，“發球之後不後退，直接沖網，三拍之內必須形成截擊。凌颯，沈析，你們兩個帶防守組站對面，不用模擬領域，只做一件事，把球穩穩回到上網人最難受的位置。”
“防住了，算防守組贏。”她頓了頓，“截擊得分，算上網組贏。”
“記住那個感覺。”她最後說，“球在空中的時候，是你們的。球一落地，就是我的。”
訓練重新開始。
擊球聲重新密集起來，比剛才更響，也更亂。
秦烈第一個試驗。他發球的力道足，沖網的聲勢更大，整個人像一輛坦克碾向網前。沈析站在對面，深灰褐色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拍面輕輕一吊，球越過他的頭頂，落在身後。
“出界了出界……”秦烈猛地剎住，回頭一看，球壓線。
“沈析！”他悲憤地喊，“你也欺負我！”
“你沖直線，身後全是空當。”沈析的聲音毫無波瀾，“下一拍，跑斜線。”
飛星的上網是全隊最快的。發球落地的瞬間他已經躥出去半個場地，拍面在網前一封，截擊又快又刁，沈析連續兩拍沒擋住。他得意地回頭比了個手勢，被凌颯第三拍穩穩推了個反手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