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秋的衔接最丝滑。放短，上网，截击，三个动作像流水一样，连凌飒都挑了下眉，认真接了他四拍。
韩燃横冲直撞，声势震天，成功率一半一半，但他毫不在意，没成功就吼一声再来，成功了吼得更大声。第三轮冲到网前的时候，被凌飒一拍推了个穿裆，他愣在原地两秒，回头冲着网对面吼：“凌哥！我叫得那么大声你还打我裆！”
“你出声的时候，重心在左脚。”凌飒温和地回答，“右脚空了半拍。”
韩燃噎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再来！”
江彻话最少，成功率却高得惊人，他不抢快，只等最稳的那个点，一拍截击朴实无华，次次落地。苏星落力气小，网前的手感却软得惊人，一记轻吊晃开沈析之后，她自己先愣住，随即一双浅杏棕色的眼眸亮起来，攥着球拍小声喊了句“成了”。
秦烈那边终于也开了窍。他不再一条直线往网前冲，发球之后先侧身垫两步，等沈析出拍的瞬间再往另一侧蹿，第六次尝试的时候，一记蛮力截击球砸在凌飒脚边的底线上，全场都听见了那声闷响。
“好球。”冰旋在场边开口，“秦烈，记住这个感觉。你不用快，你只要等。等对面的拍面先动，你再动。你的力道，全队没人接得住第二拍。”
秦烈喘着粗气，咧嘴笑了，笑得一脸汗：“队长，你早说啊！”
“我现在说。”
夜风一阵阵扫过球场，灯光把八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绿色的硬地上。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没人提休息。
又练了五六轮，冰旋看了一眼手表。
十点四十。
“停。”
击球声稀稀落落地停下。
“今晚到这儿。”她说，“都回去，拉伸，睡觉。谁都不许加练。今天练了一天的，回去泡个热水澡，腿别留着。”
“队长，我还能……”韩燃举着手。
“你不能。”冰旋说，“明天九点，训练场。下午两点，会议室，看录像。手冢领域的重点回合，全部过一遍，你们自己数，球从出手到回到他手边，平均几拍。数清楚了，就知道上网的窗口有多长。”
“还有呢？”陆沉擦着汗问。
“还有不二周助。”她说，“闭眼打球的片段，单独剪出来。陆沉，温亦秋，你们两个重点看。不看技术，看呼吸。”
亦秋抬起眼：“呼吸？”
“他闭着眼的时候，呼吸是有节拍的。”千冰旋说，“吸气，在等球；呼气，在出手。跟上他的呼吸节拍，就能提前半拍知道他往哪儿打。跟不上，就闭眼等死。”
她说完，拿起球包。
“解散。”
队员们拖着腿往场外挪。秦烈被纪飞星和韩燃一左一右架着，嘴里还在硬：“我跟你们说，我那是让着凌副队，真发力他挡不住……”
“是是是。”飞星有气无力地附和，“你让了四十七拍。”
凌飒走在最后，弯腰把散球一颗颗收回筐里。冰旋路过他身边，停下脚步。
“今天辛苦了。”她说，“带了一整天。”
“应该的。”凌飒直起腰，温和地笑了笑，“再说，我也看到了想看的东西。”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