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底线中央的时候。”凌飒把球筐推到长椅边,“和他很像。但又不像。”
冰旋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那里,是让所有人知道,球会回来。”凌飒说,“你站在那里,是让我们知道,球为什么会回来。”
他说完,拎起球筐,朝网帘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队长,决赛会赢的。”
冰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凌飒笑了一下,掀帘走了出去。
人群散尽,沈析走到冰旋身边,把平板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不是录像截图。拍摄的位置在一片球场外,镜头隔着围网,场内几个穿蓝白队服的身影正在灯光下热身,最远处那个站姿笔直的人影,隔着二十分钟车程和半座城市,依然一眼就能认出来。
“哪来的?”冰旋问。
“刚收到的消息。”沈析说,“青学那边,晚饭后也上了训练场。手冢国光亲自带队,到现在还没散。”
冰旋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照片里的灯光球场和她身后这片一模一样,白色的球,白色的线,白色的身影在网前移动。同一座城市的两个方向,两片球场,两群人,在同一个夜里,做着同一件事。
海风吹过训练场,掀起围网上的网帘,发出一阵轻轻的声响。
“他们练什么?”她问。
“不知道。”沈析说,“场地隔着二十分钟车程,拍不到细节。”
冰旋把平板还给他,墨黑色的眼眸里映着球场的灯光。
“那就,”她说,“明天录像里见。”
回酒店的五分钟路,是这群人今天走得最慢的五分钟。
飞星走在最前面,腿已经拖不动了,嘴还闲不住:“我跟你们说,球拐弯那个,我到现在还觉得不真实。队长就站那儿,动都没动,球自己回来了。我在场上打了十一拍,十一拍啊,我连她衣角都没打到。”
“你打到球了。”陆沉在他身后,声音带着笑,“球最后也回来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秦烈被韩燃架着半边肩膀,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我四十七拍,不一样一球没赢。她那个领域,根本就不是……就不是人打的球。”
“凌副队得分了。”星落走在队伍最后,小声说,“发球上网那拍,真的好快。”
“所以明天我们也练这个。”江彻的声音平平的,“练到不用想也能上网。”
韩燃扭过头:“江彻你今天成功率最高,你偷偷练过吧?”
“没有。”
“那你怎么做到的?”
“等。”江彻说,“等球自己送过来。”
韩燃噎了一下,回头冲秦烈喊:“听见没!人家江彻说等!”
“他等得到,我等不到!”秦烈悲愤,“我那个力道,等半拍对面就回过来了!”
凌飒走在队伍最末尾,手里拎着最后一筐球,安静地听着他们吵,炭灰色的眼眸弯着,一句话都没插。
沈析和冰旋走在最前面,隔着半步的距离。
“今晚讲得快。”沈析说。
“他们今天练了一天,手是热的。”冰旋说,“热的时候教东西,记得最牢。等明天再讲,还要重新热。”
“明天九点训练,下午两点录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