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七点半,餐厅集合。”凌飒开口,声音不大,但电梯里每个人都听见了,“吃完早饭,八点半到场热身。九点开幕式,十点,第一场。”
“第一场是我们。”飞星接了一句。
“对。”凌飒看着他,“双打二,你和我,对桃城武和海堂薰。”
电梯里静了一瞬。
“所以,”凌飒说,“现在,所有人,回房,洗澡,睡觉。闹钟都定好,谁迟到,明天自己跟队长解释。”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楼层。
走廊里,一扇扇门依次关上。
凌飒和飞星的房间在走廊这一头,门对门。
飞星洗澡快,五分钟就冲完了。他听见对面水声也停了,便拉开自己的房门,冲着走廊喊:“副队!”
凌飒正好开门出来,手里还拿着两把拍子,一根一根地按着拍线。他抬眼:“喊什么。”
“你说桃城那个入樽式扣杀,我在网前封不封得住?”
凌飒头也没抬,在自己房门口站定。
“封不住。”
“……”飞星噎了一下,靠着门框,“你倒是给我留点念想。”
“你封不住他的扣杀,但你不用封。”凌飒把拍子翻了个面,继续按线,“他跳起来的时候,人在空中,落下来只有一条线。你不封球,你封他落地的那条线。球扣下来,有我在后面;他落下来,脚往哪儿踩,你说了算。”
飞星愣了两秒,然后一拍门框。
“懂了!让他扣,扣完没地方站!”
“嗯。”凌飒把拍子收回房间,又走出来,“睡觉。”
飞星缩回半个身子,又探出来。
“副队,你说咱们今晚自己找出来的那些东西,明天用得上吗?”
“用得上最好。”凌飒往他自己房里走,头也不回,“用不上,说明他们比我们想的还浅。睡。”
小灯也灭了。黑暗里,飞星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却没了平时的跳脱。
“副队。”
“嗯。”
“明天,咱们赢。”
凌飒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几秒,黑暗里传来他平平的一声。
“赢。”
沈析和江彻的房间紧挨着,隔壁。
江彻洗完澡,先把明天要穿的队服叠好放在自己床头,连护腕都摆成了一对。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平板电脑搁在桌上那点几乎听不见的敲击声。沈析还没停。
他没去敲门,只是贴着墙,压着嗓子。
“沈哥,睡了。”
敲击声顿了一下。
“嗯。”那边应了一声。
过了五分钟,江彻擦着头发,又贴着墙说了一遍。
“沈哥。”
“……最后一条。”隔壁敲完最后一行字,安静下来。沈析起身关灯,隔着墙说了句,“睡了。”
灯灭了。黑暗里,江彻忽然开口,声音很低,隔着一堵墙。
“沈哥。”
“嗯?”
“明天,我跑不死。”
隔壁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我知道。”沈析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闷闷的,“睡吧。”
走廊另一头,秦烈和韩燃的房间门对门,隔着一条走廊。这两间最吵,隔着墙也压不住。
韩燃洗澡洗到一半,水声里夹着喊声,隔着门和走廊飘过去。
“烈哥!你说我明天在队员席上看球,能不能喊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