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局轮到魔鹰。对面，桃城和海堂非但没有被2-0的比分压住，两个人的站位反而比刚才更靠前了。桃城活动着肩膀，棕褐的眼眸里那团火重新烧起来；海堂半弓着腰，绿色头巾下，死死盯着凌飒手里的球。
“他们要抢开局。”飞星在网前压低声音。
“知道。”
凌飒把球抛起。
他的发球和桃城完全是两个路子。不重，不快，旋转给得极足，球砸进内角，高高地、软绵绵地弹向桃城的胸口。桃城发力一抽，球被旋转顶得飞出拍面，高高飘向中场。
飞星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贴着网滑步出去，截击，压角度，球直坠海堂反手死角。
“15-0！”
魔鹰先下一城。看台上刚要掀起的欢呼还没落地，场上的风忽然变了。
第二个发球，海堂动了。
他像是不要命一样赌准了方向，凌飒的球刚弹起，蛇球已经贴着地面甩了出来，这一条比之前任何一条都快，弧线压得又低又刁，从飞星拍子够不到的地方钻过去，钉在底角。
“15-15！”
凌飒握着拍子的手紧了一分。
第三个发球。他刚把球发进去，桃城已经踩着发球的节奏冲了上来。接发不是回球，是搏杀，桃城整个人腾空，迎着发球直接侧身抽击，球像炮弹一样砸向飞星脚下。飞星慌忙下蹲封挡，球撞在拍框上弹高，海堂早候在网前，一记轻描淡写的截击，放向空当。
“15-30！”
青学反超了。
队员席上，菊丸一下子蹦起来：“上啊桃城！海堂！”
韩燃刚憋回去的那口气差点又提起来，他抓着帽檐，身子前倾，嘴里念念有词：“别破别破别破……”
秦烈没嫌弃他。因为这一次，连他都坐直了。
场上的节奏被青学硬生生抢了过去。2-0领先的那口气还没喘匀，对面那两个人像是把第三局当成了最后一局在打，每一分都搏在最前面。凌飒的旋转发球被桃城的力量一拍拍砸开，飞星的网前第一次被逼得连续后退。
“30-30！”
飞星抢网截击，艰难扳平。他蹲在网前喘了口气，回头看了凌飒一眼。
凌飒冲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下一分，桃城不发球，轮到凌飒的发球局。凌飒把球抛起，外角，旋转依旧很足。
桃城这一次没有硬抽。
他迎着弹起的球把拍面让开半步，顺着旋转一挡，回球浮浮地吊向纪飞星头顶。高球。飞星转身要追，一道绿白相间的影子已经从他身后冲了过去。
海堂把后场让给了桃城。
桃城从后场拔地而起。
入樽式扣杀。
这一次，他跳得比任何一次都高，蓄力比任何一次都足，球带着风声劈下来，角度刁到飞星连拍子都没来得及举。凌飒从另一侧横扑过来，拍面碰到了球，可那股力量根本封不住，球撞在拍线上，横着飞出了边线。
“30-40！”裁判顿了一下，“破发点，青学！”
破发点。
整个主场地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