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门火炮的轰鸣震得城墙都在抖。
炮弹呼啸着飞出去，拖着长长的烟尾，砸进黑压压的铁骑群里。
爆炸声此起彼伏。
北邙的战马嘶鸣，人仰马翻。
朱平安站在城楼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远处的铁骑在炮火中炸开，血肉横飞。
戚继光站在旁边，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陛下，敌军冲到五百步了。”
“继续轰。”
火炮再次发射。
这一轮炮弹落下，又炸死了一片。
但北邙的铁骑没有停。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拓跋宏骑在马上，手里的弯刀指着城墙。
“冲！全军冲！”
六十万铁骑的冲锋，就算有火炮拦着，也挡不住。
朱平安转头看了一眼养由基。
“能射到拓跋宏吗？”
养由基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距离太远。等他再往前冲三百步。”
朱平安点头。
城外的铁骑已经冲到三百步了。
就在这时，拓跋宏的营地后方，突然推出来一排东西。
不是投石机。
是改装过的投石机。
木架子比之前的矮了一截，但绳子粗了一倍。石弹上绑着一圈铁皮。
戚继光脸色变了。
“陛下，那是改装过的投石机。”
话音刚落，那些投石机同时发射。
石弹飞得比之前高，砸得比之前远。
轰。
第一颗石弹砸在城墙上，炸出一个大坑。
轰。轰。
第二颗，第三颗。
城墙开始摇晃。
朱平安抓住城垛，站稳身子。
“火炮瞄准投石机。”
炮手们调整炮口，对准远处的投石机。
但来不及了。
又是一轮石弹砸过来。
城墙的左侧，一段城墙被砸出了一道裂缝。
裂缝越来越大。
戚继光的声音都变了。
“陛下，城墙要塌了！”
朱平安没说话。他看着那道裂缝，手指在城垛上敲了两下。
“传令，让霍去病和张辽的骑兵准备。城墙一塌，他们就顶上去。”
戚继光转身下楼。
又是一轮石弹。
轰。
城墙的左侧彻底塌了。
碎石滚下来，砸在地上。
北邙的铁骑看到城墙塌了，爆发出一阵吼声。
拓跋宏举起弯刀。
“冲进去！”
铁骑涌向塌了的城墙。
城门打开了。
霍去病骑在马上，手里提着长枪。
“跟我冲。”
五万骑兵冲出城门，迎着北邙的铁骑撞了上去。
两股铁流撞在一起。
杀声震天。
朱平安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厮杀。
养由基走到他身边。
“陛下，拓跋宏在那边。”
朱平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拓跋宏骑在马上，正在指挥铁骑往缺口涌。
“射他。”
养由基拉开弓。
箭在弦上。
他瞄了三息。
松手。
箭飞出去。
拓跋宏正要挥刀，突然感觉到一股恶风袭来。
他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箭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去，射穿了他身后一个将领的喉咙。
那人从马上栽下去。
拓跋宏的脸色变了。
他转头看向城楼，看到了站在城墙上的养由基。
两人隔着几百步，对视了一眼。
拓跋宏调转马头，往后退。
养由基又拉开弓。
但拓跋宏已经躲进了铁骑的后面。
养由基放下弓。
“跑得快。”
朱平安没理他。他转头看向城下的战场。
霍去病的骑兵已经跟北邙的铁骑绞在一起了。
张辽从另一边带着骑兵冲出来，从侧面杀进去。
北邙的铁骑被分成了两半。
但人太多了。
六十万对十万。
就算霍去病和张辽再能打，也挡不住这么多人。
朱平安转身下了城楼。
戚继光追上来。
“陛下，您要去哪？”
“出城。”
戚继光愣了一下。
“陛下，现在外面全是敌军。”
“我知道。”朱平安头也不回，“所以我要出去。”
他走到城门口，翻身上马。
典韦和许褚骑马跟上。
燕云十八骑从旁边围过来。
朱平安看了一眼前面的战场。
“走。”
城门大开。
朱平安策马冲了出去。
典韦和许褚紧跟在左右。
燕云十八骑在后面。
北邙的士兵看到有一队人从城里冲出来，立刻涌了上来。
典韦挥舞着铁戟，扫开一片。
许褚一戟砸在一个北邙士兵的脑袋上，脑浆迸出来。
燕云十八骑手里的刀劈下去，砍翻一片。
朱平安骑在马上，手里握着剑。
他没出手。
不需要。
典韦和许褚在前面开路，所有冲上来的北邙士兵都被拍死了。
朱平安穿过混战的战场，往拓跋宏的方向冲去。
拓跋宏正在指挥铁骑往缺口冲。
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大单于，泰昌皇帝出城了！”
拓跋宏转过头。
他看到了那匹黑马，还有马上那个穿着铁甲的年轻人。
“朱平安？”
拓跋宏握紧了弯刀。
他身边的将领也看到了。
“大单于，机会来了！抓住他！”
拓跋宏没动。
他盯着朱平安，看了好一会儿。
“他身边那两个人是谁？”
“不知道。但看样子是护卫。”
“护卫？”拓跋宏冷笑一声，“护卫能在我的铁骑里横冲直撞？”
他看着典韦一戟砸死三个北邙士兵，又看着许褚把一个骑兵连人带马拍飞。
“这两个人，不是普通护卫。”
“那怎么办？”
拓跋宏咬了咬牙。
“绕开他。让铁骑从两边包抄。”
他挥手。
铁骑开始从两边绕过朱平安，继续往缺口涌。
朱平安看到铁骑绕开了，勒住缰绳。
“他们不敢正面打。”
典韦扭头看了一眼。
“要追吗？”
“不追。”朱平安调转马头，“回城。”
他策马往回冲。
典韦和许褚护在两边。
北邙的士兵看到朱平安要走，又涌上来想拦。
但根本拦不住。
典韦的铁戟扫过去，血肉横飞。
许褚的铁戟砸下来，骨头都碎了。
朱平安策马冲回城门。
城门关上。
戚继光站在城楼上，松了口气。
朱平安翻身下马，走上城楼。
“敌军往缺口涌了多少人？”
“至少五万。”戚继光说，“霍去病和张辽在挡，但挡不住太久。”
“让冉闵和关羽带人顶上去。”
戚继光应声下去。
朱平安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厮杀。
北邙的铁骑已经从缺口涌进来了。
霍去病的骑兵在拼命拦，但人数差距太大。
就在这时，冉闵骑着马从侧面冲出来。
他手里提着两把长刀。
“滚开。”
北邙的铁骑冲上来。
冉闵一刀劈下去，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他冲进铁骑群里，双刀挥舞，杀得血流成河。
关羽从另一边冲出来。
青龙偃月刀横扫。
几个北邙士兵被拦腰斩断。
两人一左一右，把涌进来的铁骑堵在了缺口处。
北邙的铁骑涌不进来了。
拓跋宏站在远处，看着冉闵和关羽杀得天翻地覆。
他脸色铁青。
“泰昌到底有多少这种怪物？”
旁边的将领不敢说话。
赵景曜从后面走过来。
“拓跋宏，你输了。”
拓跋宏转过头。
“我还有六十万大军。”
“六十万大军，连一道缺口都冲不进去。”赵景曜说，“你拿什么打？”
拓跋宏握紧了弯刀。
“那你有什么办法？”
赵景曜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的城楼，看着站在城楼上的朱平安。
两人隔着几百步。
但赵景曜知道，朱平安也在看他。
赵景曜的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个铜管。
他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没拿出来。
“撤兵。”
拓跋宏愣了一下。
“什么？”
“撤兵。”赵景曜转过身，“今天打不赢了。”
拓跋宏的脸涨得通红。
“我不撤。”
“那你继续送死。”赵景曜头也不回地往后走，“反正死的是你的人，不是我的。”
拓跋宏站在原地，看着赵景曜的背影。
他咬了咬牙。
“传令，撤兵。”
鼓声响起来。
北邙的铁骑开始往后退。
城墙上，朱平安看着敌军撤退。
“他们跑了。”
戚继光松了口气。
“陛下，我们赢了。”
“没有。”朱平安摇头，“他们只是撤了。没伤到筋骨。”
戚继光沉默了。
朱平安转身下了城楼。
“让霍去病他们回来。清点伤亡。”
戚继光应声下去。
朱平安走进营帐，坐在椅子上。
曹正淳端着茶碗进来。
朱平安接过来，喝了一口。
“赵景曜在干什么？”
“在拓跋宏的营里。”曹正淳说，“锦衣卫的人看到他进了王帐，还没出来。”
朱平安放下茶碗。
“盯紧了。他肯定在憋什么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