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
两女人斜着视角，满是骄傲。
“嗐！二弟媳，你连戚焰都不认识了？”邻居笑了。
“戚哥现在可是发达了，他住长富盛呢，私人飞机都买上了。”
是吗？
两女人的脸色转暖。
“你就是奶奶以前养的那个养子？”
戚焰傲视，“废话不多说，快签，我等着接奶奶走。”
两女人面露犹豫，低声交流。
“他条件好了啊。”
“长富盛八九万一平，前些天我们去局长家送礼，进去过。”
“这样啊……”
“邻居不是说他还有私人飞机吗？”
财富肯定比她们预估的还多。
这边跟奶奶断绝关系，把人送出去，就拿捏不住了。
戚焰那么有钱，养个老人根本不是问题。
况且戚焰受奶奶大恩，奶奶爱护抚养他，小孩子对老人的慈爱那是能记一辈子的事。
他肯定会孝敬奶奶，给老人享福。
奶奶以后哪还需要他们这几个推三阻四、互相甩包袱的兄妹养。
两个弟媳调整了下面部表情。
朝戚焰一笑。
“戚焰，几年不见，你都长得认不出来啦，刚才……抱歉哈。”
咳！
二弟媳脸上堆笑，“你一片孝心，与我们真是一家人，亲热得嘞，这样，奶奶还是别接走了，我们一起来赡养。”
戚焰斜视，“你们想分钱？”
“啊！不是不是，没那个意思。”
“那就闭嘴。”
三弟媳唱起双黄连，“既然你不依商量，老人是我们家的，她的钱就该拿出来，分给她的子女，由子女继承她的财产。”
“我跟你们早几年就没来往了，我子女算不上，在你们心目中，我是个外人。”俞奶奶说。
“这么些年，过年过节你拉着我儿子孙子回你娘家，我儿子孙子都是你娘屋的人，我这个老太婆与你们没一点关系。”
二儿子过年回来看她也只是把单位发的东西搬一点过来。
在车库放下东西就要走。
留他，他就说家里有事，妻儿需要他。
早几年受不了这样对母亲，俞奶奶说儿子几句，儿子就说……住在车库里头潮湿阴暗，空气一股霉味，他坐不下去。
反而是俞奶奶的罪。
但她如果回俞勇屋里，住那套159平自己名下的房子，姚岚一天天无事找事作怪，挑她刺，饭做得不好吃了，衣服没洗干净了，俞理的饼干又不见了。
要不就是，姚岚打俞知纾和戚焰给她看。
看着可怜的孙子孙女无辜当出气筒，俞奶奶只有搬出来，让姚岚霸占整个家。
二儿子三儿子来看她就嫌弃车库怎样怎样，纯属借口。
实则就是不满她顾老大。
拆迁房三套给了老大。
名下的大房子也给老大家住，而她自己住车库。
难啊。
夹在中间。
怎么做都不能让所有人满意。
这下把三弟媳得罪了，她恼了脸色，拿着手机左拨一个，右拨一个。
戚焰怒斥道：“不要装模作样，签了字走你们的，我的奶奶，我养，我负责，我给她养老送终。”
戚焰看一眼队长。
“接受所有人监督，我带我奶奶走。”
“好。”队长颤颤巍巍。
都知道俞奶奶的情况，街坊邻居又不瞎。
二弟媳三弟媳还想闹。
邻居已经开始加俞奶奶微信了。
俞知纾帮忙操作。
“奶奶每天种菜赏花要发到群里，让我们这些住不上别墅的人饱饱眼福。”邻居交代。
俞奶奶笑出一朵花来，“我不知道能不能学会发照片。”
“我教你，奶奶，一定教会。”俞知纾忙着说。
“奶奶要多拍私人飞机哈，我没见过。”掉了牙的婆婆交代。
“好。”
“还有还有，我想看泳池。”一个抱奶娃娃的女人说。
“行。”
俞奶奶摸摸小奶包子的胖手手。
“怎么不睡午觉？”
女人：“听到楼下有热闹看，眼睛睁多大，还闹，要抱出来玩。”
二弟媳三弟媳在说笑声中，狼狈摸出人群圈。
俞勇又来了。
挂着两只肿泡子眼，一脸土色。
“妈，买你房子的那家人来催我搬家了，你让我住哪里去？”
“住你自己的噻。”俞奶奶气黑了脸。
俞勇咕囔，“我那三套房卖了啊。”
“你自己负责！自己担着。”
“妈~~你不要说浑话。”
他是真的走投无路，要露宿街头了。
俞奶奶责备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卖房子的时候你就应该预料到，万一出风险，你会败得一无所有。”
哪怕给自己留一套，现在也不至于成丧家犬。
俞勇哭丧着脸。
“那你把钱给我，卖房子的钱都给我，我搬出去租房子住。”
“不给。”俞奶奶警告，“我跟姚岚讲过了，一分都不给，而且她签了不管我协议，街坊邻居作证的，我和你们没关系了，你吃不上住不上不要来找我。”
俞奶奶在俞勇眼皮底下把车库钥匙给了中介的人。
“帮我租出去，房租算便宜点，主要是爱护好我的家具，两个大冰柜，我特别舍不得。”
中介问：“奶奶想租多少？”
“市价多少嘛？”
“这种装修好了的，又通水电，最少1000。”
俞奶奶看一眼俞勇，“我租200，你一定要帮我找爱护冰柜的好租客。”
“要得要得。”
中介的人一走。
俞勇跟了上去……
街坊邻居终于凑够热闹散开了。
俞奶奶收拾大冰柜，雪糕、冻饺子、汤圆这些已经处理完了。
冰粉昨晚就停止做了。
预备好今天搬走。
还剩几瓶桂花蜜、豆腐乳、辣椒油，俞奶奶装起来，打包带回戚焰那边去吃。
小冰箱里面还有两只鸡，一只鸭，虾，排骨。
俞奶奶又要装。
戚焰叼着烟，“怪重的，不拿了，我那边什么都有。”
奶奶忙自己的。
“这个不一样，她们去赶集给我带回来的，农村头谷子喂的鸡鸭，城里的市场买不到。”
戚焰挠挠碎发。
“好好好，珍贵得很，你慢慢装。”
“今晚回去奶奶就给你烧个嫩子姜鸭子吃，喝啤酒好得很。”
戚焰笑开，“我的好日子来了。”
俞知纾帮着忙，“有奶奶的孩子是个宝。”
冰柜外头倒过来一片军绿身影。
拐杖头笃笃笃……
俞知纾抬起头，就看到虞爷爷摇摇晃晃。
“小纾，小纾啊！回来了不是？”
“是我，虞爷爷。”俞知纾丢下大鸭子，拧开水龙头洗一下手，跑出来接人。
“你怎么来了？爷爷。”
“听他们说的，说你回来了，哥哥买了别墅，买了飞机。”
“是这样。”
虞爷爷拄着拐杖站着，扶他坐都不坐。
俞奶奶慌了，“虞老营长，我家小纾不参军，她不参军，跟你说过的。”
不要把她家的小纾带走。
小纾考上了国家第一学府京北大学。
她前程似锦。
现在，家庭条件又改善了，她家小纾要好好享点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