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把自己的意见写在第一页。
如果客户愿意补取消条件，或者把资源保留缩到明确时段，正舟可以再谈，不必直接拒绝全部优先。
牛庆山看完，说：“这些条件当时没有。”
“我知道。”
“那你是说我签错了？”
“我说有别的谈法。”
秦薇把客户原邮件放在两人中间。
“截止以前，对方只给整段免费保留。没有你现在说的条件。”
孙浩点头。
“所以原回复不改。我的意见只放后续。”
客户要的说明当天必须发出。办公室没有另开一场长会，赵启明把当时文件按时间摊开：客户原要求、两个项目窗口、秦薇的占用判断、郭明远的许可缺口、牛庆山的授权页和陆沉舟的确认。
每一份都在原来的时间位置上。
赵启明还调出了客户越级给陆沉舟打电话的通话记录。那通电话发生在牛庆山决定生效之后，不能放到前面当成作决定时的条件。
“客户问我们谁算最后结果。”他说，“直接把顺序交过去，比写一篇说明清楚。”
孙浩点开时间线。上面没有谁职位更高，只有哪一项授权先形成、客户什么时候认定、之后谁提出了不同意见。
孙浩没有把自己后来想到的条件塞回截止以前。
他起草的外部说明只有三段。
第一段确认牛庆山的拒绝仍是正舟公司决定，不因内部存在其他意见而改变。
第二段说明孙浩作为固定联系人只负责发送和保存结果，不能对已生效决定再作一次选择。
第三段写未来如果客户发来具体工作单、明确时段或新的取消条件，正舟可以针对新事项重新判断。
牛庆山读完，指着第三段。
“别让客户以为我昨天的拒绝留了口子。”
孙浩把“补充条件后可继续执行”改成“新的明确事项到达后另行决定”。
“这样呢？”
“行。”
陆沉舟最后看了一遍，没有加自己的态度，也没有在末尾签“同意以上意见”。
决定人仍是牛庆山。
孙浩从公共邮箱把说明发出，真实署名写的是固定联系人孙浩，身份栏只写“转交公司既有决定及后续事项接口”。
他没有再挂一个新的公司授权编号，因为这封邮件没有重新作选择。
客户回信前，牛庆山问：“你署名，会不会又让他们觉得是你决定？”
“正文第一句写了决定人和原编号。”
“还不够呢？”
“那就让他们问。不能为了怕误会，把你的名字删了。”
客户收到后问：“如果陆沉舟以后认为应该保留呢？”
孙浩答：“以后有新条件，按新事项决定。昨天的结果不变。”
“你本人认为可以再谈？”
“可以谈下一件，不能改上一件。”
客户没有要求牛庆山再重复一次。
合同负责人又核了一遍：“如果新条件只改取消时间，还是原事项吗？”
孙浩没有随口答。
他看向赵启明保存的原邮件。
“只要原窗口已经关闭，就按新事项。窗口没关、只是补原条件，交给仍在有效期内的授权人判断。不能由我直接改。”
“那你们每次都要临时找人？”
“现在是。”
对方记下这句，没有替正舟解决。
下午，评估接口回信：正舟代理决定在内部意见不一致时仍保持稳定，符合继续评估条件。
同时，客户没有恢复已经让出的临时优先，也没有把前一次排序影响删掉。
回信附件的历史记录里，那项被其他单位接走的简单核查仍挂在原日期。代理机制稳定，只让正舟进入下一步，没有把过去的市场机会返还。
牛庆山看着回信。
“这就算通过了？”
“只算能往下走。”孙浩说。
“有项目吗？”
“没有。”
“那他们评什么？”
赵启明把随信附件翻到第一页。
文件标题是区域协作资格评估。第一行就写着：进入评估或最终入选，仅代表可被客户按需调用，不承诺具体项目数量、范围和时间。
下面还有两项实际响应测试。客户会看候选单位能不能在不依赖某一个人在线的情况下持续回复，也会看现场是否能接住公司决定。
评估文件还要求固定时间内提交当前能力说明。孙浩把人员、设备和可响应时间的部分分别发给项目负责人，只让他们填已经存在的能力。
韩春明删掉了一句“可随时调配”。
“我这边的人有项目，不能写随时。”
邱建东把设备状态改成“按具体事项确认”。
“有空档不等于给客户长期占着。”
郭明远只列现有许可接口，没写任何区域都能立即进场。
秦薇看到“资格”两个字，先把文件从现金计划里拿开。
“没工作单，别往收入里放。”
孙浩说：“本来也没有金额。”
“那准备测试要花的时间呢？”
“记成本，不能记回款。”
秦薇把准备评估资料占用的时间单独列出，没有给资格估一个合同金额。入选可能带来机会，也可能最终一单都没有。
韩春明从现场回来，翻完资格条件。
“两个项目的人还按自己的计划走？”
“走。”陆沉舟说，“测试来具体事项，再重新问。”
“准备名单要不要先把人留出来？”
“填现在能做到的，别为了名单改项目。”
韩春明把自己原本准备写上的备用人手删掉。那部分人仍在现有项目链里，客户没有任务时不能变成区域资格的免费资源。
“会不会又要提前锁人？”
孙浩翻到附件下一页。
第一项测试已经列出要求：候选单位需要为整个周末预留一段固定资源窗口，客户不保证届时一定下发具体事项。
牛庆山看完，笑不出来了。
刚刚被正舟拒绝过的条件，换了“资格测试”的名字，又摆到了桌上。
这一次，不接受不一定只丢一个临时窗口，还会让正舟在资格排序里落到别人后面。
孙浩看完要求，把第一项测试单独抽出来。
“先不答应。把周末现有工作和取消条件核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