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俞董息怒！我今晚就开大会！明早全员整改！”任华抹着额头狂点头。
电梯门一开，俞永安狠狠剜了任华一眼，转身护着姚渊往里走。
其他人挤进隔壁那部厢子，叮咚两声就上去了。
这破酒店，总统套直接划给姚渊。地毯厚得能陷脚，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俞永安一直送到门口，手按在门框上，“留四个兄弟守着，您踏实睡。”
“真不用。”姚渊摆手。
话没用。四条黑影已经杵在走廊两边，跟钉子似的。
林威早搂着姑娘回屋了。林小虎和姜勇各占一边，房门斜对着主套，钥匙插在锁眼里都没拔。
谁也没吭声，但都懂。
卓婷跟着踏进来，站在客厅 ** ，手指绞着包带。
姚渊径直钻进浴室，哗啦啦水声响起。
她屁股刚沾沙发，立马弹起来又坐下，腿抖得像筛糠。
屋子太大，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越听不见动静，越胡思乱想。
他要是扑过来咋办？喊人有用吗？得罪他以后接不到戏……可第一次啊！虽然这人确实帅得晃眼……
眉头拧成疙瘩，嘴唇咬出浅印，叹气声卡在喉咙里，脸却莫名其妙发烫。
秒针爬得比蜗牛还慢。她盯着天花板，数呼吸，数到三百多，眼皮开始打架。
强撑着坐直，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歪在靠垫上，睫毛颤了颤，彻底不动了。
姚渊擦着头发出来时，她正侧躺在沙发上，裙摆滑到膝盖，呼吸轻得像羽毛。
他盯着看了三秒，掏出手机回了三条邮件。海外账户刚调完数据，顺手把毛毯往上拉了拉。
晨光爬上她睫毛，卓婷猛地坐直，心脏差点撞断肋骨。
衣服整整齐齐，身上盖着条灰蓝羊毛毯。
她光脚冲进卧室、浴室、衣帽间——没人。
姚渊早坐在南洋银行大理石台阶上，手里转着支签字笔，等行长亲自开门。
南洋银行这招牌，一百多年前就挂上了。
当年在东南亚，谁不知道它的名号？
如今呢？
吉隆坡一间，加另一家小门面，就剩这点活气儿。
股东们早想甩手不干了。
可谁敢接？挤兑过一次的银行，跟烫手山芋没两样。
信誉这玩意儿，不是喊出来的。
准备金一空，嘴再硬也没用。
业内早把它划进“随时关门”那一档。
离清算，真就差张纸的距离。
俞永安一个电话打来，说内地老板要谈收购。
几个老股东立马从曼谷、槟城、新加坡往回赶。
提前半小时，蹲在二楼会议室里干等。
姚渊推门进来时，茶都续了三道。
林威翻完财报，手指敲敲桌面：“月底有批理财到期。”
“多少钱？”姚渊问。
“七千多万港币。”林威压低嗓子，“他们账上，连一半都凑不齐。”
姚渊盯着窗外那块斑驳的行牌，没吭声。
百年前数不清的分行，现在连七百万都周转不开。
林威搓了搓指节：“信誉垮了，比账面亏空还致命。”
他顿了顿：“阿渊，别碰。”
对面几个老头坐不住了。
听不懂国语，但“破产”“清算”这几个词，耳朵自动抓得死紧。
谭老板赶紧摆手：“姚先生，我们没欠客户一分钱！社保资金还在我们这儿走呢！”
林威喝了口凉茶：“合约年底到期。港府不会再签——你们连买国债都怕亏，还敢接社保？”
谭老板摸了摸后颈，笑得发虚：“咱牌照是真货！东南亚三国保险资质，全齐！”
姚渊把钢笔盖咔嗒合上：“谭董，我不买银行，只收两块牌子。”
“破产清算，我按市价接手。”
会议室空调嗡嗡响。
几个人互相看看，脸都僵住了。
这买卖早有人盘算过，根本行不通。
牌照对同行毫无价值——人家自己就有。
想闯金融圈的新玩家？买壳成本太高，还得从零起步。
股东们非但拿不到钱，搞不好得倒贴。
拖来拖去，事情就这么僵住了。
谭先生搓了搓发烫的耳垂，和旁边几人飞快交换眼色。
“姚先生，一亿港币，全归你。”
姚渊手指敲了敲桌面，“材料写得清楚：年底前，你们得再砸三千万进去，不然银行直接被清算，连带冻结个人资产还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张发白的脸，“这三千多万我出，你们全身而退。外加一千万，按股分。”
“只此一策。”
谭先生手一抖，茶水溅到袖口。
几个人默默起身，鱼贯走出会议室。
林威压低声音：“四千多万接个烂摊子？阿渊，太亏。”
“烂的是名声，不是骨头。”姚渊盯着烟灰缸里半截烟。
林威眨眨眼：“那牌照能在内地用？”
“不能。”姚渊扯了下领带，“但申请内地牌照，比买菜还简单。”
九十年代，港资银行进内地，审批快得像坐滑梯。
他要的，就是这张跳板。
更妙的是——南洋银行手握东南亚五国保险牌照。
这玩意儿搁现在就是 ** 雏形。
只要资金到位，信誉恢复只是早晚的事。
门被推开，谭先生领头坐下，喉结上下动了动。
“姚先生，一千万现金，南洋银行归您。”
债务、烂账、窟窿……全打包带走。
他们只揣着一千万，转身就走。
姚渊笑着点头：“林威，办完过户，开本票。”
谭先生忽然开口：“姚先生，能不能……分两次付？”
行，没问题。姚渊一口应下，后续全甩给林威这个管钱的。
俞永安摆摆手：“阿威，你歇着吧。我让财务部直接进场，账目捋顺再打款。”
林威咧嘴一笑：“得嘞。”
光查账可不够。还得审计、法务全扎堆进场，不是盖个章就完事的活儿。
谭先生心里门儿清——人家肯定要翻底裤。材料对不上？重谈没商量。
“俞董您放心，我们随叫随到。”谭先生立马表态。
会议散场，姚渊慢悠悠往外溜达。俞永安寸步不离跟着。
“阿渊，你要找的光碟厂有眉目了。”俞永安边走边说，“技术很普通，我手上就有三家能干。”
姚渊点点头：“联系他们，问卖不卖。连厂带地一起盘，挪去蛇口工业园。”
“包我身上。”俞永安拍板，这事在他眼里连小菜都算不上。
他琢磨不透：这老板咋还亲自盯这种小事？
他哪知道，Vcd机一出，整个华夏市场立马炸锅。单内地一年，就奔着千亿去了。
姚渊突然转头：“现在最火的歌手，谁啊？”
俞永安乐了：“四大天王呗！年初刚封的，去年唱片卖疯了，五千多万张！你也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