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没兴趣。”姚渊晃晃脑袋，“我只惦记他们的歌。”
“电影公司呢？哪家硬气？”
俞永安卡壳了，扭头冲后头喊：“喂！和联胜那个谁，过来！”
旁边穿红裙的姑娘拔腿就跑，把远远吊在后头的几个黑西装全拽了过来。
昨晚机场接人起，这几个人就猫在队伍末尾，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跟俞董搭话了。
现在被点名，几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手心全是汗。
俞永安指着人介绍，却卡在名字上：“你……你叫啥来着？”
“俞董，我是大炮强！黑哥手下头号马仔！”为首那人哈着腰，肩膀恨不得缩进脖子里，“这位是黑仔乐，咱字头最能扛揍的！”
大炮强赶紧堆笑：“姚先生好！家和、邵氏这两家，这几年片子卖得飞起。”
姚渊目光一转，盯住黑仔乐：“你叫古小乐？”
黑仔乐喉咙发紧，手心直冒汗，点头点得像啄米：“对对，我是古小乐……”
满屋子人全愣住——姚先生咋认得这跑腿的？
大炮强眼珠一转，试探着问：“姚先生，您……跟他熟？”
姚渊没理他，只盯着古小乐：“想不想拍电影？”
古小乐傻站着，嘴张了又合，一个字没蹦出来。
大炮强急得指甲掐进掌心，心里直吼：机会！天大的机会！
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阿乐天天念叨想演戏！还说要去报艺人班！”
边说边朝古小乐猛眨眼睛。
姚渊扫他一眼，忽然问：“周发、陈龙、周星星、四大天王……能约上不？”
“能！绝对能！”大炮强拍胸脯，“一线明星全听我们和联胜的！”
俞永安眉头一拧，眼神冷下来。
大炮强后脖颈一凉，立马缩脖子：“抱歉姚先生，我嘴快了……”
姚渊伸手：“纸笔。”
眼镜女助理麻利递上本子和笔。
姚渊刷刷写满一页，又添几笔，把本子往大炮强手里一塞：“签齐这些人，你就是新公司老总。”
大炮强双手捧着，低头一看，脸唰白了：“姚先生，这几位……都在别家公司啊……”
俞永安嗓音一沉：“姚先生的话，听懂没？”
大炮强腿肚子一软，冷汗哗啦淌：“听懂了！一定办妥！”
名单里全是红透半边天或即将爆火的名字，连姚渊自己都偷偷加了个彩蛋。
“卓婷也签进来。”他补了一句。
姚渊刚走出几步，俞永安就板起脸，压低声音：“强子，姚先生的事今天必须落地。违法的事别碰，碰了我亲手送你进局子。”
“俞董，您瞧好吧！”大炮强一拍胸脯，手心全是汗。
俞永安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队伍立马重新排好，继续贴着路边往前挪。
大炮强抹了把脸，黏糊糊的全是油汗。
古小乐还在发懵，结结巴巴问：“哥，那姓姚的到底啥来头？连俞董都绷着脸跟在他后头？”
“我哪知道！”大炮强翻了个白眼，“他越神秘，咱越别打听。反正不是内地来的土老板，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实权派。”
古小乐掏出皱巴巴的名单，指着名字直叹气：“陈龙那块硬骨头，连我们拜帖都扔垃圾桶里。这单子上一半人，根本不认社团这块招牌。”
“不认？”大炮强冷笑，“那就让他认疼。”
“可俞董刚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搓了搓指节，咔咔响，“钱、面子、人情，轮着来。实在不行——”他抬脚碾了下地砖缝，“咱就陪他耗时间。”
两人转身就钻进街边茶楼，得先把办事的人摁在桌上谈妥。
走了快两公里，姚渊在红绿灯前猛地刹住。
他盯着对面玻璃幕墙，心里直犯嘀咕：这楼群在本地人眼里算摩登，搁他眼里，就是旧图纸上新刷的漆。
余光扫见俞永安眼神发冷，他顺势捏了捏小腿，冲对方撅了噘嘴。
俞永安立刻瞪回来，眼风像刀子。
女助理站得笔直，高跟鞋尖点地，公文包拎得稳稳当当，脸上笑得毫无破绽。
整支队伍就她和另一位女士穿高跟鞋。
走这么远，俞永安衬衫后背全湿透了，喘气声都重了几分。
林威那个二百斤的胖子，哼都没哼一声，手里还啃着根香蕉。
姚渊忽然笑了，绿灯亮起，他抬腿就过马路。
保镖立马散开，前后左右卡位。
女助理刚迈步，发现俞永安没动。回头一看——他胳膊正被个女人死死攥着。
那女人扭着腰，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老公，他疯跑啥？有车不坐偏要晒太阳？我脚疼死了，送我回去！”
俞永安牙关咬紧，眼看姚渊已走到路中间，倒计时还剩八秒。
女人踮着脚尖晃他胳膊：“我不走！你抱我回去！”
俞永安当场炸毛，一把甩开那人胳膊，“少扯淡！”
他拔腿就蹽，直奔马路对面姚渊背影。
女助理赶紧追，高跟鞋咔咔敲地。
那女人站在原地直跺脚，咬咬牙，也蹽开了。
“不就是个内地富二代？装什么大尾巴狼！”她嘟囔着。
俞永安早走远了。助理听见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追上姚渊，他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阿渊，真要搞电影公司？”
“娱乐公司。”姚渊脚步没停，“发唱片、拍戏、搞综艺，全来。”
他懒得细说。又不是汇报工作。
光卖碟？赚个屁。得从源头攥紧——剧本、演员、宣发、院线，一条龙自己干。内容才是命根子，链子越长，话语权越硬。
“和联胜那边我罩着，你尽管放手干。”他抹了把汗，直接扒下西装搭胳膊上。
秘书该接的，可人还在气头上，杵那儿不动。
助理也站着，手插兜里，眼神放空。
姚渊多瞄了她两眼。
俞永安嘿嘿一笑，“看上啦？港大毕业，高盛干五年，我挖来的。”
他凑近压低嗓，“放心，单身，没男友。”
“借我用用。”姚渊说，“何雪莉忙成陀螺，缺个帮手。”
“行啊！”俞永安立马扭头，“孙婷，以后跟姚先生。”
“工资南方实业付。”姚渊补一句。
“成！”俞永安爽快点头。谁出钱不重要，关键别让对方多想。
孙婷张了张嘴，才挤出俩字：“好、好……”
心里警铃狂响：这帅哥要是动手动脚，或者让她干那种事，明天就递辞呈！
姚渊忽然回头，望了眼远处那个女人，随口道：“听说嫂子特仗义，当年厂子快黄了，她把嫁妆全当了。”
俞永安耳根一热，“对，一起熬过来的。儿子都上初中了。”
姚渊点点头，“那就好。”
孙婷把话全听进耳朵里，心里咯噔一下。这姚渊，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啊。
她下意识摸了摸头发，又低头瞅了眼自己 ** 无奇的牛仔裤。
前头那姑娘突然冲上来，鞋跟都快踩断了，一把拽住俞永安胳膊：“走这么慢，脚底板都烫熟了！”
姚渊脚下一顿，其他人立马刹住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