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永安脸拉得比驴还长：“打车滚。”
“我不！”姑娘踮脚晃他手腕，“你送我回去！那个内地来的，比我金贵？”
她以为粤语一说，对方就听不懂。
啪！
清脆一声响，她脸上 ** 辣的。
俞永安手还悬在半空，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再让我看见你，打断腿。”
姑娘捂着脸，嘴张着，连哭都忘了。
两个黑衣人上前架胳膊就走，出租车门“砰”一声甩上。
姚渊眨眨眼，嗓子发干。
林威直摇头：“老俞，打女人干啥……”
“手滑。”俞永安扯了扯领带，嗓音沙哑，“上车。”
车队呼啦开走，五辆黑奔驰贴地飞驰。
车上空调嗡嗡响，俞永安忽然开口：“半山那套别墅，要不要看看？”
姚渊愣住：“李英伦住那儿？”
“哦，和黄那个？”俞永安嗤笑，“他家那小楼，我 ** 都比它敞亮。”
姚渊后知后觉——这家伙账上趴着十几亿美金，现金堆成山。
他摸了摸手机，屏幕亮起，余额后面跟着一串零。
原来自己早就是别人眼里的“提款机”。
买栋半山别墅？小意思罢了。
俞永安拍着姚渊肩膀笑：“来都来了，瞅一眼呗！总不能老住酒店，多掉价。”
姚渊摆摆手：“一年也就来两回。”
“看看又不花钱！你在村里盖房，一年住几天？可那房，照样得盖！”
俞永安压根没想太多——自己住大宅子，兄弟也该配个气派点的落脚地。
姚渊耸耸肩：“行吧，歇会儿，下午走一趟。”
推开房门，姚渊脚步顿住。
阳台窗帘敞着，不对劲。
鞋柜里，静静躺着一双女式低跟鞋。
卓婷的。
她还在？
厨房传来锅铲轻响。
这可是总统套房，全套住宅配置，但谁会在这儿开火做饭？
他朝厨房一瞥——
卓婷系着围裙，正颠勺翻炒。
她一见他，赶紧调小火，快步迎出来：“姚先生回来啦？”
姚渊愣住：“你……怎么没走？”
她耳尖泛红，像刚摘下的水蜜桃。
个子高挑，换了一身软糯居家装，明显有人送来的。
厨娘的利落，混着邻家姑娘的羞涩，撞得人心里一晃。
可姚渊早想透了：这辈子，他注定站在高处说话。
不是不想平起平坐，是位置卡死，没法蹲下来。
昨晚聊完，他心就静了。
真有不长眼的敢闹？根本轮不到他开口，早被摁进地缝里了。
他不知道的是——
任华昨夜彻夜未眠。
今早天刚亮，电话就砸向卓婷经纪公司。
软话硬话全上了，硬把人挖了过来。
他笃定：姚先生看上她了。不然，哪会让进屋？
他必须补救。
说白了，再红的明星，在资本面前，也就是颗糖豆。
真正站得稳的，只有一种人——
官方点头、浑身正气、能上春晚的主儿。
刘天王为啥能火三十年？就靠这股子真性情。
卓婷抿着嘴，脑袋快埋进胸口，“公司让我这几天管您吃喝拉撒。”
姚渊直叹气，“卓婷，真没那意思。我有主儿了，不用人伺候。”
“姚先生稍等，汤马上好！”她转身扎进厨房。
他抓起座机拨号，“老俞，咱说好的啊——我不碰女艺人！你又搞什么鬼？”
电话那头愣住，“啥？我？冤枉啊！小嫂子知道得扒我皮！”
“那卓婷咋还在这儿？”姚渊手指敲着桌面。
“哎哟……准是任华那小子自作主张！”俞永安压低声音，“对了，她昨晚不就在你家睡的？”
“客房八间呢。”姚渊嗤笑，“我要真图啥，还轮得到你们塞人？”
“马上撤！挂了！”俞永安啪地挂断。
姚渊刚放下听筒，一扭头——卓婷端着砂锅杵在玄关，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汤搁桌上，她抽着鼻子，“饭给您摆好，我就走。”
他张张嘴，没出声。
她麻利上菜，开三瓶酒一字排开，围裙叠得整整齐齐塞回橱柜，转身九十度鞠躬，“姚先生慢用，拜拜。”
“等等！”他喊住那抹单薄背影。
往主位一坐，“都热乎着呢，吃完再走。”
她攥着包带停住，轻轻放下，又鞠了个躬，“谢谢姚先生。”
挨着他右边坐下，默默盛饭。
空气沉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跳。
姚渊清清嗓子，“你嗓子真绝，以后肯定红遍全国——就这事儿。”
“嗯……我懂。”她低头扒饭，泪珠啪嗒掉进碗里。
“这圈子水浑，但你值当被捧着。”他推过纸巾盒，“凭本事吃饭，不丢人。”
她肩膀抖得更凶了。
他挠挠后颈，“哎哟喂……哭啥呀？快吃饭！”
卓婷抽着鼻子，声音发颤：“我要是回去，连家门都进不去啊！”
姚渊一愣：“谁说我不满意了？咱俩当朋友不行吗？”
她直摇头，手指绞着衣角：“任华先生刚把合同接过去……您房间的事，大伙全看见了。”
姚渊心里咯噔一下。早知道这样，昨晚上真不该开门。
他顺手抓了抓后脑勺：“我正打算开个娱乐公司，做音乐也拍电影。”
卓婷泪珠还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新公司肯定比不上老牌子，”他笑了笑，“但你这实力，两年绝对能火。”
她眨眨眼，反应慢半拍：“合约……在任华手里。我、我特别想签！”
她不傻。任华她惹不起，俞永安比任华还狠，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俞永安的老板。
哪还有比这更硬的靠山？
姚渊咧嘴一笑：“行，现在就打给他。”
卓婷拿起座机，手指有点抖。
任华其实就在楼下大厅蹲着。姚渊一回来，他就没敢挪窝。既不敢上楼，又怕错过消息。
本想着看姚渊带人出门才安心……
结果等来一通电话。
他屏住气接起来，嗓子眼发干：“喂？”
听清内容，他差点把大哥大摔地上。
一秒冷静，立刻换上最软的腔调：“卓 ** ，麻烦您告诉姚先生——他让 ** 啥，我就干啥！合约我马上送上去！我现在就在大堂！”
卓婷握着话筒，懵了。
这态度，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脑子一转，明白了。
“好嘞，任总，我一定带到。”
“别叫任总！”他急得声音都劈叉了，“叫我小任，或者任达都行！”
卓婷差点笑出声，任华那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她只好应下，“行吧行吧，我这就通知他。”
电话一挂，她转身就对姚渊说：“姚先生，任总马上到，合约带过来了。”
姚渊挑了挑眉。这人动作真快啊。李凯泽昨晚上刚出事，任华今天就踩着点把活儿全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