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待遇搁三十年后能让人眼红到冒烟。机会就摆在眼前，可姚渊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干得漂亮，别将来被人戳脊梁骨。
他挠了挠后颈，慢悠悠开口：“南方实业底下公司太多，我自个儿都数不清。只要不踩红线，帮特区发展，咱肯定出力。”
话锋一转，他盯着叶副市长眼睛：“救市没问题，掏几个亿也行，根本不用动外汇。但要是市里只拿一亿，剩下全由我们补——那深发展第一大股东，可就是南方实业了。咱们是民企，它是地方国有银行……这事儿，有点烫手。”
叶副市长连连摆手：“这早定了！会上拍板的——市场经济要多元，民营资本进金融，国家鼓励！”
“ ** 真发文件了？”姚渊眯起眼。
“红头文件，盖章的！”叶副市长点头如捣蒜。
市府现在最怕啥？不是钱少，是人心乱。全市公务员、国企职工工资发不出， ** 桶随时炸。再说，跟四大行比，深发展就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谁当老板，没人当回事。
谁能想到，三十年后它会变成万亿资产的巨无霸？
姚渊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刚拿下南洋银行，万一它进内地卡壳，深发展就是现成跳板！
更关键的是——想在**开银行？光有钱不行，得有国家信用背书。控股深发展，等于把这块金字招牌揣兜里了。
他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琢磨怎么把国有资本拉上船。一起分蛋糕，既给国家添砖加瓦，自己也多条退路。
叶副市长见他不吭声，以为犹豫，赶紧往前探身：“姚总，有啥要求，尽管提！市里全力配合！”
姚渊抬眼，语气轻飘飘的：“我要深市城市输气管道的经营权。”
“输气管道？”叶副市长一愣，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煤气罐还在街头晃悠，管道气连影儿都没见着。
叶副市长眼睛一亮，“姚总，您想铺天然气管道？”
“对，天然气。”姚渊咧嘴一笑，“南方实业要杀进能源圈，油和气是主攻方向。这玩意干净，以后家家户户都得用。深市是特区，咱得抢个头彩。”
叶副市长心里飞快盘算。
整座城就一套燃气管网，建一次够用三十年。谁拿下经营权，等于掐住了全城灶台的脖子。
就算不卖气，光收租金，也比包租几十栋楼来钱稳、来钱狠。
饭可以不吃，气不能断啊！
他越想越踏实——这事早晚会干，早干早受益。给南方实业？人家手里攥着十几亿美金，靠谱！
上会？铁定全票过。
“姚总，经营权我帮您推上去。那四亿救市款……”他话没说完，直接挑明。
“托市的事，南方实业说到做到。”姚渊点头。
叶副市长肩膀一松，憋着的气总算吐出来。
刚到深交所门口，他忍不住追问：“姚总，资金能明天就进场吗？”
“你们钱还没到账？”姚渊脚步一顿。
叶副市长挠挠后颈，干笑两声：“我们到位了，央行那五千万……还在路上。”
姚渊摇摇头，转身大步走进深南大道2012号。
小会议室改成了救市指挥部。交易员和领导挤在一块儿，既吹哨又踢球。
慌成这样，根子在两件事：三角债拖垮企业，琼岛楼市泡沫一戳就炸。
姚渊压根没盯A股。他嫌慢、嫌乱、嫌水太深。
真想捞快钱？伦敦、纽约、东京，他账户多得数不过来。背后操盘的壳公司绕七八道弯，全是南方实业的影子。
证券市场每月稳稳进账上千万美元，够给方向机械输血了。
可姚渊压根没打算碰内地股市，地方上却盯死了这位手握十几亿美金的老板。
外汇局和 ** 几个部门才清楚姚渊底细，叶副市长能知道这么多，背后肯定有人点头。
市里可以推，上面没法推。
再说这事对他后续布局、阿塞拜疆油田项目都有好处。真要国家帮忙时拍胸脯，轮到出力就躲？那不是笑话吗？
交易所的人刚介绍完情况，姚渊扫了眼交易员——全是新手，连K线都画不直。
他朝林威抬了抬下巴：“给俞永安打电话。”
林威掏出手机就拨。
叶副市长最惦记资金，“姚总，南方实业啥时候进场？”
姚渊看了眼表，“我随时能上，可央行钱没到账，市里账户才五千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叶副市长眼睛一下亮了，“我马上催！现在就打！”
他被这破股市熬得眼圈发黑，恨不得秒把股价拽回涨停。
姚渊笑笑，“不急，反正已经跌停了。下午先干活，先把深发展拉起来，别的看情况。”
“只要深发展站稳，其他都不是事！”叶副市长声音都抖了。
市场信心早崩了。重建信心，又不是非得把老五股全捞一遍。除了深发展，最后也就剩个深万科值得看看。剩下三只？姚渊眼皮都不抬——接盘可以，当 ** 不行。
谈妥，他直接住进交易所隔壁酒店，抬脚就到。
两小时后，俞永安带着一队人风风火火杀进来。姚渊简单交代几句，他们转身就开干。
叶副市长火速赶回市里报喜，顺手把央行电话也拨通了。那边听说主力已到位，立马让省分行加急处理。
姚渊拍拍俞永安肩膀，“这次我用南方实业主攻，你要玩，永安集团也能下场。”
俞永安摆摆手，“内股？没兴趣。”
谁不知道深交所是无底洞？成了深发展股东又能咋样？一家连南洋银行都比不上的乡镇银行，他真懒得看。
话音未落又补一句：“钱不够，喊我。”
必须开口表态。
姚渊轻轻点头，懂俞永安那点心思。
别人看不见前路，他却清清楚楚。
“行，走，去富田瞧瞧你那服装城建得咋样了。”
“刚动工。”
俞永安立马打电话安排，车队直奔富田。
车一停，眼前全是推土机和塔吊。
钢筋水泥堆成山，工人喊声震天响。
他抬手指着路边工地：“十亩地，五米层高，够用。”
姚渊眉头拧紧：“就十亩？还一层？”
这地段，金子堆出来的。
李英伦捂着不卖，光靠涨价就能躺赢。
姚渊当然不干那种缺德事。
可该抢的，一分都不能让。
“小？”俞永安眨眨眼。
“太小了！”姚渊斩钉截铁，“周边地块全扫下来！连片拿，越多越好！”
“商贸城别搞平房，直接盖二十层！底下批发，上面写字间、酒店，全塞满！”
俞永安倒吸一口冷气：“钱呢？”
“永安账上不是还有几亿流动资金？不够我补。”
“够够够！分公司每月利润哗哗进账！”他赶紧接话。
心里却咯噔一下——再投一轮，自己股份怕是要薄成纸片。
姚渊拍拍他肩膀：“老俞啊，现在是跑马圈地的时候。
你还是服装协会老大呢，建个十亩一层的？丢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