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生涩地为他褪下外衣,月柠微微仰头,一双清亮的眸子直愣愣望着他,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带着几分忐忑,又藏着少女隐秘的期待,轻声细语开口:
“皇上……可要替臣妾脱衣?”
康熙又是一愣,平生身居高位,向来都是旁人顺从伺候自己,从无人敢这般直白同他提要求。
本想开口唤宫人进来,可对上她那双忐忑又满眼期许的眼眸,看着她明艳含羞的模样,终究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嗓音低沉温润:
“好,朕来。”
说罢便抬手亲自为她解卸外层浅粉玉兰宫装。
他从未亲手为女子宽衣,不谙其中章法,只觉衣衫层叠缠绕、样式繁琐难解,心底暗自恍然,怪不得方才她动作那般迟缓生涩,原是这身宫装本就繁复缠人。
他耐着性子慢慢褪去外衫,待浅粉宫装轻轻滑落,里头那一身石榴红软绫里衣骤然映入眼帘。
衣料莹润细软,贴身裁制,将身段衬得玲珑婉转、曲线曼妙。
衣身隐绣玫瑰纹样,针脚细密,花色敛在红绫肌理间,不张扬却处处藏着风情。
红得浓烈炽热,衬得肌肤莹白胜雪,眉眼明艳绝伦,内里的热烈娇纵与外头清雅温婉的模样截然反差,一眼撞入眼底,惊心动魄。
康熙目光骤然凝住,呼吸微滞,只觉心口猛地一热,瞬间被这极致明艳又暗藏风情的模样勾得心猿意马,竟好似重回少年意气、情难自抑的时刻。
再顾不得半分帝王自持从容,俯身伸手,径直将她轻轻横抱而起,大步走向铺着锦缎软垫的床榻,温柔又不容抗拒地将人轻放于绵软衾被之间。
暖帐之内烛影摇红,锦被柔软如云,四下静得只余彼此微促的呼吸。
康熙俯身便吻了上去,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强势与从容,温柔里藏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感。
月柠起初身子微僵,眉眼轻蹙,羞涩拘谨,手足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整个人怯怯软软,透着几分无措的娇憨。
康熙低低轻笑,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耳畔,暖意融融。
心底暗道终究还是个未历风月的小丫头,便收敛了几分迫人的气势,放得愈发温柔缱绻,一点点耐心纵容,细细安抚着她的局促与腼腆。
可没过多时,月柠渐渐卸下了羞怯,褪去了最初的拘谨。
带着娇纵大胆,一旦适应,便全然放开了自己。
眉眼间漾开独有的鲜活灵动,会轻轻缠着他,带着少女撒娇般的娇气,隐隐带着几分自己的小性子,时不时有着想要依从心意的小要求。
康熙本就心绪翻涌,情难自抑,见她这般鲜活娇憨、敢闹敢缠的模样,只觉得心头愈发熨帖合意,便由着她任性。
偶尔却又故意使坏,偏要与她反着来,她盼着快些,他便故意放缓节奏。
她想慢些温存,他又偏偏骤然加快节奏,故意逗弄着怀里的小姑娘。
一来一往间,满是暧昧拉扯的张力,亲昵缠绵里裹着戏谑与纵容,丝丝缕缕都缠得人心尖发颤。
他看着她被逗得眉眼泛红、眸光氤氲,眼底蒙起一层浅浅水汽,面颊染着嫣红,明艳的容颜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媚态,心头那份着迷与占有欲越发浓烈。
今夜同她相依缠绵,只觉浑身都透着久违的鲜活意气,仿佛褪去了帝王常年的深沉桎梏,跟着她明媚热烈的性子一同年轻了好几岁。
这般合心意、合脾性的人儿,明艳、娇纵、大胆又温柔,是深宫万千女子里独一份的鲜活,让他不由自主沉陷其中,越发兴致高昂,贪恋这份难得的温存与灵动。
帐外夜风轻拂,宫灯静静伫立。
李德全领着宫人嬷嬷远远候着,帐内隐隐传出细碎软糯的动静,婉转低徊。
司寝嬷嬷面色微窘,隐约有几分想要上前规劝的心思,却被李德全悄悄摇头拦住,眼神示意万万不可妄动。
李德全心里透亮,皇上今夜这般心境兴致,正是情浓意酣之时,谁若贸然惊扰,便是自寻死路。
嬷嬷见状只得按捺住心思,垂首敛目,一众宫人也都屏息静立,不敢侧耳,不敢多想,只安安静静守在帐外,恪守本分。
帐内烛火摇曳,温情缱绻缠绵不休。
一夜温柔纠缠,情愫翻涌,占有与温存相融,明媚与娇怯交织。
直待到天际泛起浅浅鱼肚白,天光将亮未亮时,月柠终是心力不支,昏沉沉阖了眼眸,软软依偎在他怀中。
康熙见她沉沉睡去,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红晕与倦意,心底满是妥帖的满足与怜惜。
这才敛了心绪,轻声唤外头宫人进来,悄无声息收拾妥当寝榻帐幔。
随后拢着身旁娇软的人儿,伴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也闭上眼眸,沉沉安睡而去。
天刚蒙蒙亮,帐内温存余韵未消,康熙只浅浅歇了片刻,便因帝王重任不得不起身。
昨夜缠绵许久,本以为定会身心困顿、神思倦怠,谁知起身之后,只觉通体轻快,筋骨舒展,非但毫无疲惫之感,反倒神朗气清,精气神比往日还要充盈健旺。
他按例前去御帐处置要务,一桩桩公事有条不紊,全程神色从容,半点不见熬夜少眠的乏态。
待诸事处理完毕,康熙安坐御案旁,李德全躬身奉上热茶,一边规矩整理案前书卷器物,一边满脸恭敬笑意,随口闲聊般,无意低声感叹了一句:
“万岁爷,奴才瞧着您今日气色真好,精神头反倒比往日还要足上几分,真是难得。”
本是一句随口奉承、无心的闲话,落在康熙耳中,却像惊雷入耳,让他陡然一怔。
经李德全这无意一点醒,他才猛然回过神,暗自回想昨夜情浓缱绻,又记起浅眠那片刻的梦境。
梦里再度浮现龙形虚影,更有神凰翩跹而来,一龙一凤悠然盘桓,两两交缠相依,气息相融,全无半分凶险,只剩祥和自在。
心头隐隐生出几分异样思量,当即面色沉静,淡淡开口:
“李德全,去传太医前来。”
李德全闻言一愣,连忙躬身:
“万岁爷可是龙体哪里不适?”
康熙语气平淡,不做多余解释:
“不必多问,去传便是。”
李德全不敢再揣测,立刻躬身退下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