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再次被气笑,低低的笑声在殿内散开,带着低沉磁性的哑意。
“朕还不至于那般小气,会对朕的爱妃动手。”
话音落下,他伸手一把将人牢牢拽回怀中,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
宽大温热的手掌缓缓抚上她莹白细腻的脸颊,指腹轻轻描摹过她精致的眉眼,从光洁的额头,划过纤长的眼睫,掠过挺翘的鼻尖,最后停在柔软饱满的唇瓣上,动作缓慢又缱绻,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
他指尖轻轻摩挲,嗓音低沉沙哑,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面上:
“况且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儿,朕怎么舍得下手呢。”
话音未落,他低头的同时捧住她的脸颊,微微收紧力道,狠狠吻了上去。
不同于方才仓促失控的冲撞,这一吻缠绵缱绻,带着帝王隐忍已久的强势与炙热,辗转厮磨,掠夺着她口中所有清甜。
唇齿交缠间,呼吸交织,暧昧的氛围瞬间铺满整间暖阁。
直到月柠浑身发软,脊背绷紧,气息紊乱,整个人瘫软在他怀中几乎喘不上气,四肢都没了力气,他才缓缓放缓力道,不舍得松开。
胤禛抵着她泛红的唇角,气息微沉,眼底翻涌着暗潮,低沉开口:
“这,才是朕的惩罚。”
月柠缓了好半晌,才回过神,伸手乖乖环住他的脖颈,眉眼弯弯,语气懵懂又清甜:
“原来是这样呀……皇上真好,这哪里是惩罚,明明跟奖励差不多。”
胤禛彻底忍不住,朗声笑了出来,胸腔震颤,满是愉悦。
心中暗自感慨,原本只当是一个用来平衡朝堂、安抚功臣的勋贵之女,随手安置的一枚棋子,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鲜活灵动、单纯娇憨,有趣得紧。
缠绵的余韵还萦绕在两人之间,月柠被吻得眼波迷离,脸颊染着一层淡淡的绯色,肌肤莹白似雪,衬得眉眼愈发潋滟动人。
她全然一副懵懂不知危险的模样,双臂轻轻环住胤禛的脖颈,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微微仰头,一张小脸干净天真,眼底纯澈无辜,偏偏周身萦绕着不自知的春色。
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望着他深邃暗沉的眼眸,用软糯又清甜、全然单纯无害的语气,轻声问道:
“皇上还要继续罚吗?……嫔妾喜欢。”
一句话,像一簇星火,瞬间点燃了胤禛隐忍克制的欲火。
方才还勉强克制的理智轰然溃散,眸色骤然暗沉,滚烫的占有欲席卷全身。
他看着怀中人勾人而不自知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
左右今夜本就打算召她侍寝,早晚都是一样,此刻情难自禁,又何必再克制隐忍。
胤禛低眸看着她天真懵懂泛着春情的眉眼,俯身再次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吻灼热又霸道,带着压抑不住的炙热,辗转啃噬,肆意掠夺,将少女所有的呼吸尽数吞没。
片刻后,他干脆利落打横将人抱起,稳稳托住她柔软的腰臀,大步朝着内间床榻走去,步履沉稳,周身裹挟着浓烈又强势的气息。
胤禛从前见惯了后宫女子的模样。
入帷之后,大抵都是敛着眉眼,羞怯垂首,娇怯顺从,或是温顺承欢,怯生生承受一切,乖顺得如同被圈养的雀鸟,处处恪守尊卑,事事依着他的节奏来,规矩体面,却少了几分活气。
他本以为,祺贵人初次侍寝,也该是这般娇弱羞涩、眉眼低垂、任人掌控的模样,顶多带着几分独有的骄憨莽撞,却从未料到,怀里这根本不是温顺的小白兔,而是一只肆意张扬、会勾人使坏的小奶狗。
初时她还带着生涩的慌乱,疼得蹙紧眉尖,细碎的痛呼溢出唇角,指尖死死攥紧他的臂膀,指甲几乎嵌进皮肉,留下几道浅浅红痕。
可那点羞怯转瞬便被热烈取代,她全然没有半分后宫女子的拘谨,趴在他身上,鼻尖蹭着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软软地哼哼唧唧,时不时还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下颌、喉结,动作生涩却大胆,带着浑然不觉的撩拨。
轻重稍不合心意,她便黏黏糊糊地嘟囔抱怨,轻了便扭着身子不满地蹭来蹭去,重了又委屈巴巴地闷哼几声,全然由着性子来,直白又鲜活,勾得他心底的情欲一浪高过一浪,克制多年的沉稳尽数崩塌,只剩下翻涌的炙热。
几番纠缠后,她竟忽然撑着手臂,大胆地翻身坐到了他身上。
胤禛整个人骤然一僵,深邃的眼眸猛地一缩,眼底满是错愕,喉间低喝一声,带着帝王惯有的威严:
“放肆。”
少女闻声微微一顿,垂眸看向他,杏眼清澈无辜,眉眼间还染着未散的潋滟春色,全然不懂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僭越放肆,反倒歪了歪头,懵懂又直白地反问:
“不可以吗?这样才好呀,皇上可以好好看着嫔妾,嫔妾也能清楚的看着皇上。”
她俯身凑近,指尖轻轻描摹着他英挺的眉眼,语气软糯又真诚,毫无半分谄媚做作,纯粹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嫔妾喜欢皇上,皇上好漂亮。”
胤禛彻底怔住。
不管是当阿哥时,还是做了亲王,再现在皇帝,旁人敬他、畏他、惧他,赞他威严英武,颂他雄才大略,从来没人敢直白说一句——皇上好漂亮。
这般直白热烈、毫无遮掩的喜欢欣赏,撞得他心头震颤,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掌控欲,竟在这一刻悄然瓦解。
眼前的少女肆意鲜活,骄纵率真,想做便做,想说便说,从不压抑天性,不伪装温顺,与后宫那些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满心讨好的女子截然不同。
和她纠缠的每一刻,他都仿佛挣脱了帝王身份的桎梏,褪去朝堂的沉重与冰冷,变得愈发鲜活松弛。
心底那点仅剩的克制彻底消散,鬼使神差地,他竟没有推开,反而任由她肆意妄为。
床笫之间,本就只有彼此,无人知晓,纵着她一回又如何。
就这一回。
月柠见他默许,眉眼瞬间亮起来,欢喜地俯身,细细亲吻他的眉眼、鼻梁、薄唇,动作热烈又虔诚,像是在描摹稀世珍宝。
可再闹腾的小奶狗,终究有力竭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