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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甄嬛传:月柠住遍东西六宫- 第584章 余莺儿不会再顶替60-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84章 余莺儿不会再顶替60
    唯有长久保持这份孱弱病态,时时刻刻勾起胤禛当日目睹她吐血晕厥的惊惧、心底长存愧疚,让今日这场致命伤害,永久烙印在帝王心底。

    整整一个多月,月柠都安安静静待在永寿宫调养,极少外出,借着伤病闭门静养。

    永寿宫内月柠静养调理,皇上一有时间就会过来陪着,一片岁月静好,永寿宫外,慎刑司接连传出拷问之声,风波早已闹得天翻地覆。

    自月柠苏醒之后,胤禛心中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可那日看见她口吐鲜血倒在自己怀中的惊惧,时时刻刻盘旋心头。

    他不愿耽搁片刻,当即下令慎刑司加紧审讯翊坤宫一众宫人,不过短短数日,大量卷宗证据源源不断送入养心殿。

    纸上桩桩件件,尽数是这些年华妃在后宫兴风作浪、残害妃嫔宫人的确凿罪证,其中清晰记录着此番她授意丽嫔、指使曹琴默筹谋针药毒计,意图谋害元妃的全部经过。

    证据确凿,白纸黑字,人证俱全,胤禛没有半分犹豫。

    他端坐养心殿御案之前,面色冷沉,提笔连下数道谕旨。

    第一道旨意,废除曹琴默、丽嫔的位份,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幽禁。

    二人家族牵涉谋害宫妃重案,尽数抄没家产,流放西北苦寒之地。

    明面上仅仅是打入冷宫,可胤禛心底恨意难平,莺儿险些丧命于二人毒计之下,他又怎会轻易就此罢休。

    冷宫之中看管早奉密令,不过短短两日,宫中便传出消息,丽嫔与曹琴默相继在冷宫内暴毙,对外只宣称二人惊惧交加、染急症不治,六宫纵然有人暗自疑心,也无人敢当众揣测圣意。

    处置完二人,胤禛转而思量尚在襁褓的温宜公主。

    曹琴默已死,公主若无妥当人照料难免孤苦。

    端妃身子孱弱,常年缠绵病榻,根本无力抚育幼童。

    几番斟酌,胤禛最终下旨,将温宜公主交由敬嫔抚养。

    旨意传至咸福宫时,敬嫔接到消息,一时怔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伏身向着养心殿方向叩首谢恩。

    入宫多年无儿无女,如今得以抚养公主,便是往后最大的依靠,她心中万般感激,暗暗打定主意,必定尽心善待温宜。

    余下最难决断的便是华妃年世兰。

    胤禛手中握着一沓翊坤宫罪证,指尖缓缓摩挲纸页,心绪复杂。

    眼下朝堂之上,年羹尧手握西北重兵,根基深厚,他早已暗中布局,一步步抽调西北将领,缓慢蚕食分化年羹尧麾下势力,想要彻底清算年家,尚需一段时日筹备。

    除此之外,心中尚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当年华妃腹中第一个孩儿是他默许害死的,再加上常年赐给她的欢宜香,说到底,终究是皇室亏欠于她,心底残存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一边是妻子险些被害的滔天怒火,一边是朝堂局势与埋藏多年的亏欠,反复权衡许久,胤禛终于落下朱笔。

    传旨:褫夺华妃所有封号,降为年答应,移出翊坤宫,迁居茭芦馆禁足,无朕旨意,终生不得踏出院落一步,非死不得出。

    传旨太监带着旨意赶往翊坤宫宣读之时,年世兰原本还心存希冀,笃定兄长远在西北手握兵权,皇上无论如何都会顾念情分,最多小小惩戒一番。

    可一字一句听完圣旨,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不可能!不可能!”

    年世兰踉跄着后退数步,发髻散乱,双目赤红,失声疯狂呐喊,

    “怎么会这样?皇上怎能如此待我!

    我兄长镇守西北,为国浴血,皇上怎可全然不顾及年家,仅凭旁人几句供词便将我贬为答应,终身幽禁!

    不可能,这绝不是皇上的本意!我要见皇上!我要亲自面见皇上!”

    她疯了一般想要冲出殿门,却早有侍卫守在四周,冷冰冰将她阻拦。

    任凭她哭喊嘶吼,再无一人回应她的质问。

    厚重宫门重重落锁,侍卫层层看守,围墙隔绝内外,她自此困于一方狭小院落,再无半分自由。

    前朝,年世兰被降位幽禁的消息传开,胤禛顺势加快架空年羹尧的步伐,一道道密谕送往西北,悄然调换军中亲信,收紧兵权,只待时机成熟,一举清算年氏一族。

    景仁宫内,皇后宜修初闻华妃落难,心头稍稍舒展。

    年世兰素来嚣张跋扈,常年与自己分庭抗礼,如今身陷囹圄,少了一大劲敌,她胸中积压许久的郁气散去不少。

    可这份舒心并未持续多久,便想起元妃已被晋封为贵妃,很快要举行册封典礼。

    宜修捏着宫人呈上的消息,指尖骤然收紧,锦帕被攥出深深褶皱,脸上端庄温和的神情险些维持不住,心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慌乱与震怒。

    入宫短短数月,无子嗣傍身,便能越过无数老人一跃登上贵妃之位,这份圣宠,前所未有。

    她坐在凤椅之上,心神纷乱,暗自思忖:

    如今她已是贵妃,圣眷浓厚,倘若日后顺利诞下皇子,地位还要再进一步,到时候,会不会步步紧逼,凌驾于自己这个中宫皇后之上?

    难不成,将来这后位,也要被她夺去?

    恐慌不断蔓延,可多年执掌六宫,宜修早已练就沉敛心性,她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

    不能乱,万万不可自乱阵脚。

    她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纯元的模样。

    当年姐姐那般得天独厚,还不是轻而易举败在自己手中?

    元贵妃不过是凭着一张酷似纯元的容貌夺得恩宠,说到底,也只是纯元的影子罢了。

    再度睁开眼时,眼底所有外露的怒意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幽深冷寂。

    元贵妃又如何?

    今日华妃倒下,不过是后宫争斗的开端。

    她不会坐视月柠扶摇直上,这条命,她迟早要亲手收回。

    宜修抬手唤来剪秋,声音平静无波,暗藏杀机:

    “吩咐下去,密切留意永寿宫一举一动。

    贵妃如今身子尚在调养,最忌意外,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可要多多‘照拂’。”

    殿外晚风穿廊而过,紫禁城暗流汹涌,一场新的厮杀,已然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