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眼里就只有三弟，那我算什么？”
叶承宇举着大鸡腿，满脸委屈。
晴晴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四哥做的饭最好吃。”
叶承宇低头看她。
“真的吗？”
“真的。”
“比三哥挣银子还厉害？”
“厉害。”
“比二哥抓坏人还厉害？”
“厉害。”
“比大哥打坏人还厉害？”
晴晴用力点头。
“四哥做的鸡腿最厉害。”
叶承宇立刻笑开。
“妹妹，鸡腿给你。”
他将最大的一只塞进晴晴手里。
叶承泽靠在门边。
“刚才还说自己受了委屈。”
“现在好了。”
“这么容易哄？”
“妹妹一句话，比三十七万两还值钱。”
晴晴啃了一口鸡腿。
“三哥也厉害。”
叶承泽立刻挺直腰。
“听见没有，妹妹说我也厉害。”
叶承宇瞪他。
“你别抢。”
“我没抢。”
“你站远点。”
“这是我家厨房。”
“那我去院子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叶承星抱着木剑跟在后面。
“三哥，四哥，你们要比什么？”
“不比。”
“你们脸上写着要比。”
叶承宇把木铲塞给他。
“去练你的剑。”
“我练给谁看？”
“给妹妹看。”
叶承星立刻站到院中，挥着木剑劈向空气。
“妹妹，你看我！”
晴晴坐在台阶上，拍着小手。
“五哥好厉害。”
叶承星顿时练得更用力。
叶承宇端来一盘菜。
“那我也给妹妹看。”
叶承泽抱着账册走过来。
“我给妹妹看契约。”
叶承宇放下盘子。
“你怎么又来了？”
“我给她看银票。”
“妹妹不看银票。”
“她看了会开心。”
“她看见鸡腿更开心。”
叶承泽看了看盘子。
“这是麻辣兔丁？”
“对。”
“妹妹不能吃辣。”
“我给她做的是蜜汁鸡。”
“那就没事。”
两人站在晴晴两侧，谁都没有离开。
秦秀莲端着茶走出来。
“你们几个围着妹妹做什么？”
叶承星举起木剑。
“我们在给妹妹表演。”
“表演什么？”
“三哥挣钱，四哥做饭，五哥练剑。”
秦秀莲笑着摇头。
“那你们大哥呢？”
叶承山站在廊下，双手抱刀。
“我守着。”
叶承星歪头。
“守着也算表演吗？”
“算。”
晴晴朝叶承山跑去。
“大哥也最厉害。”
叶承山弯腰把她抱起来。
“晴晴吃饱了吗？”
“饱了。”
“还吃鸡腿？”
“四哥给的。”
“那就慢些吃。”
叶承山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渍。
叶承泽看着这一幕。
“大哥最会哄妹妹。”
叶承宇道：“你们看，大哥不用挣钱，也不用做菜，妹妹还是最喜欢他。”
叶承山看向两个弟弟。
“你们又闹什么？”
“没闹。”
“那便吃饭。”
夜幕降下，国公府难得安静。
秦秀莲哄晴晴睡下，叶承山守在院外，其他人各自回房。
叶承川把白日里缴获的半月黑布收进暗格，转身便看见窗纸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没有出声。
屋顶上，夜枭贴着瓦片缓缓移动。
他穿着黑衣，袖口没有半点声响，手中捏着一只小瓷瓶。
瓷瓶里装着能让人昏睡的药粉。
夜枭选中的房间，正是晴晴的卧房。
他揭开一片瓦，刚露出缝隙，下面忽然传来叶承山的声音：
“来了。”
夜枭手腕一紧。
屋顶下没有灯，也没有人影。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继续揭瓦，一道刀光从屋脊下冲出。
轰的一声，瓦片四散。
叶承山破屋而出，长刀在夜色里划过一道寒光。
夜枭身体后仰，险险避开刀锋。
“你早就发现我了？”
“从你踩上第三片瓦开始。”
“不可能。”
“你左脚比右脚重。”
夜枭借势翻身，落到另一段房梁。
“叶家大哥，果然名不虚传。”
“少废话。”
叶承山踏上房梁。
夜枭甩出三枚短刃。
叶承山抬刀挡开，脚下木梁被震得裂了一道缝。
夜枭趁机跃向院墙。
叶承山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掠过屋脊，惊动了院里的护卫。
叶承星提着灯笼跑出来。
“大哥，屋顶有人！”
叶承宇穿着中衣冲到门口。
“谁敢夜闯国公府？”
夜枭翻过屋檐，直奔围墙。
叶承山在半空中折身，踩住一根横梁，借力追上。
夜枭回头挥刀。
叶承山没有退，抬臂挡住刀锋，另一只手抓住夜枭的脚踝。
“下来。”
夜枭拼命挣扎。
“放手！”
“不放。”
叶承山手臂用力，直接把人从屋檐上拽了下来。
夜枭在半空转身，试图用另一只脚踹开他。
叶承山侧身避过，拎着他的脚踝在空中甩了半圈，狠狠砸向院中的青石板。
轰！
石板裂开。
夜枭躺在坑里，半天没有爬起来。
叶承山落地，刀尖抵住他的肩。
“谁派你来的？”
夜枭咬紧牙。
叶承山抬手卸掉他的下颌。
“想服毒？”
夜枭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叶承川从屋里走出来。
“把人押到刑堂。”
叶承山拎起夜枭的衣领。
叶承星提着灯笼跑到近前，眼睛瞪得圆圆的。
“大哥，你刚才飞起来了！”
叶承山看了他一眼。
“没有。”
“你明明在房梁上跑了好远。”
“那是追人。”
“你还把他从房顶上抓下来。”
“他自己掉下来的。”
叶承星激动得脸都红了。
“大哥威武，竟在房梁上表演空中飞人！”
叶承宇也抬头看着破掉的屋顶。
“大哥，你下次能不能别踩我房顶？”
“那不是你的房顶。”
“可我的房间就在下面。”
叶承山低头看了看脚下裂开的石板。
“屋顶没事。”
叶承宇指着头顶。
“你看，月亮都进屋了。”
叶承星举起灯笼。
“我觉得挺好看。”
叶承川走到夜枭身边，从他袖口搜出一只小瓷瓶。
“药粉。”
叶月闻讯赶来，接过瓷瓶闻了闻。
“迷魂散，分量足够放倒一头牛。”
秦秀莲抱着刚醒的晴晴从屋内出来。
“晴晴怎么了？”
“被动静吵醒了。”
晴晴揉着眼睛，看向坑里的夜枭。
“坏人来了吗？”
叶承山将刀收回鞘里。
“来了，已经抓住。”
“他要欺负晴晴？”
“他没进屋。”
晴晴松了口气。
“大哥好厉害。”
叶承山的脸立刻柔下来。
“大哥守着你。”
叶承宇端来一碗温水。
“妹妹喝水。”
叶承星挤到晴晴身边。
“妹妹，你看见没有，大哥在天上跑。”
晴晴点头。
“大哥会飞。”
叶承山立刻解释：
“大哥不会飞。”
“会飞。”
“不会。”
“会飞。”
叶承山沉默片刻。
“那就会。”
叶承宇捂住嘴笑。
叶承川望着被拖走的夜枭。
“太后刚刚损失一名死士，又派出夜枭，说明她已经急了。”
秦秀莲问：
“她还会动手吗？”
“会。”
“下一个目标是谁？”
叶承川看向晴晴。
“还是妹妹。”
秦秀莲把女儿抱紧。
“那就把府里所有入口封死。”
叶承山道：“我守正门。”
叶承川道：“我查夜枭的来路。”
叶承泽举手。
“我算护卫的轮值。”
叶承宇立刻开口：
“我给大家做夜宵。”
叶承星挥舞木剑。
“我守妹妹的房门。”
晴晴抱住叶大山的脖子。
“爹也守。”
叶大山拍着胸口。
“爹守着。”
秦秀莲看着满院子的人，眼里满是温柔。
“都回去睡，明日再商量。”
叶承川却没有动。
他抬头看向屋顶破口。
月光落在地面，照出一道细细的黑色粉末。
叶承川蹲下，用帕子捻起粉末。
叶月凑近。
“这不是迷魂散。”
“还有别的东西。”
“半月组织的药。”
叶承川将粉末收入瓷瓶。
“他们和太后之间，联系比我们想得更深。”
风从破屋顶灌下来。
远处寿康宫的灯火，直到深夜仍没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