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一声,那人直接软倒在地,没了声息。
王野没有恋战,弯腰捡起地上的砍刀,转身就跑。
但另外三个人已经被惨叫声吸引,从不同方向朝这边冲了过来。
王野提着刀,朝门洞外冲去。
刚冲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人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冲出来,愣了一下。
王野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刀劈过去,砍在那人肩膀上。
鲜血喷溅,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往后倒。
王野一刀砍翻第二个人,信心大增。
剩下那两个蒙面人终于追了出来,一前一后,冲出门口时看到王野就站在几米外,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砍刀,两人同时刹住了脚步。
“妈的……”
前面那个矮壮的蒙面人低骂了一声,握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后面那个瘦高个则明显慌了,眼神在王野和他身后倒地的同伴之间来回游移。
王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那种目光,不是愤怒,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两个已经躺在地上的死人。
矮壮蒙面人咬牙提刀,朝前逼了一步,想找回气势。
瘦高个却没有动,甚至还往后缩了半步。
王野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已经没了胆子。
“来啊。”
王野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工地上格外清晰。
矮壮蒙面人喉咙滚动了一下,提着刀冲了上来。
刀锋劈向王野的左肩,力道很足,但动作已经变形了——肩膀僵硬,脚步发虚。
王野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撩上去,刀刃划开对方的小臂,皮肉翻卷,鲜血喷涌。
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那人捂着手臂惨叫后退。
王野没有追,依然站在原地。
他看向最后那个瘦高个。
瘦高个手里的刀垂了下来,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也想试试?”
王野问。
瘦高个摇了摇头,手里的砍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跑。
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王野没有追。
他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跑了一个,正好。
他要的就是有人跑。
跑回去报信,跑回去告诉他背后的人——王野不是好惹的。
矮壮蒙面人捂着流血的手臂,蹲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王野走过去,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咬着牙没吭声。
王野也不急,转身走向楼里,把最开始被他用砖头砸晕和砍伤肩膀的那两个人也拖了出来。
被砖头砸晕的那个满脸是血,还没醒。
被砍伤肩膀的那个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
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工地的废墟上。
王野掏出烟,点了一支,站在月光下慢慢吸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像漠河冬天的冰。
大约过了五分钟,那个肩膀被砍伤的人终于撑不住了。
“孙……孙老板……”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王野眼神一凛。
孙大炮。
果然是他。
“孙大炮让你们来干什么?”
“砍……砍您……砍残废就行……别弄死……”
那人断断续续地说,“他说……给您个教训……让您知道……谁说了算……”
王野吐出一口烟,冷笑一声。
教训?
让他知道谁说了算?
“孙大炮人在哪?”
王野踩灭了烟头,走到那人跟前,刀刃贴着他没受伤的那边脸,冰冷的触感激得那人又是一抖。
“……不、不知道……动手前……在、在‘悦来’茶馆后面的小院……让我们完了去、去那领钱……”
那人抖得像筛糠,语无伦次。
“悦来”茶馆?
不就是老歪那个小茶馆?
王野眼神更冷。
老歪前脚刚“赔罪”完,孙大炮后脚就在他地盘上指挥人砍自己?
是巧合,还是老歪和孙大炮压根就没断?
可能性太多,但指向很明确。
孙大炮是明面上的刀,老歪脱不了干系,疤脸和胡老西的影子也在后面若隐若现。
“他给了你们多少钱?”
“一、一个人两千……事成再加一千……”
“两千块就敢来砍我?”
王野嗤笑一声,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你们这命,可真不值钱。”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王、王老板……饶命……我们就是拿钱办事……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王野没理他,走到那个手臂受伤的矮壮蒙面人面前。
那人倒是硬气,咬着牙瞪着他,虽然疼得额头冒汗,但一声不吭。
“你呢?也说是孙大炮?”
矮壮蒙面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没说话。
王野也不废话,抬脚踩在他被砍伤的手臂伤口上,用力一碾。
“啊——!”
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矮壮蒙面人疼得全身抽搐,脸都扭曲了。
“说。”
王野的声音依旧平淡。
“……是、是孙老板……让我们来的……”
矮壮蒙面人终于扛不住,嘶声道。
“老歪知道吗?”
“不、不知道……孙老板说……不用告诉歪哥……直接办事……”
王野松开了脚。
看来孙大炮是绕过老歪直接动手,要么是觉得老歪怂了靠不住,要么是另有打算。
但孙大炮选在老歪的地盘“悦来”茶馆后面碰头,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他或许根本没把服软后的老歪放在眼里,甚至可能,老歪的“服软”本身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为了麻痹自己?
王野摸了摸手提包,那部沉甸甸的、砖头块一样的大哥大还在。
这玩意儿是身份的象征,也是紧要关头的通讯工具。
他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微弱的绿光,拨通了号码。
信号不太好,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顺子,我王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警惕的声音,同样带着电流杂音:“王哥?您在哪?没事吧?”
“没事。”
“开辆面包车过来,要快。”
“地址是……”
王野报了个离工地不远的、相对僻静的路口,“到了打我这个号。别让人看见,也别问为什么。”
“明白,王哥。马上到。”
顺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