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现在在哪？”
王野站起身，弹了弹烟灰。
“应……应该在游戏厅……或者……在家……”
“几点给你们钱，交代你们的？”
“晚上……晚上八点多……”
王野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多。
刘强很可能还在游戏厅，或者在家睡觉。
他转过身，对阿平道：“留两个人看着他们。钉子，带上几个兄弟，跟我去西街。”
“王哥，我去就行。”
钉子沉声道。
“不，我亲自去。”
王野声音冰冷，“敢打我场子的主意，还想着放火，我倒要看看，这个刘强背后，站着哪路神仙。”
“顺子，你留下，继续盯着工地，加派人手，今晚都别睡了。”
“阿平，你挑两个人，跟我走。”
“是！”
很快，两辆车驶出皇朝工地，悄无声息地融入凌晨寂静的街道，朝着西街方向疾驰而去。
西街位于开发区相对老旧的区域，街道狭窄，两边多是些低矮的平房和自建楼，路灯昏暗，甚至有些路段是黑的。
这个时间，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红砖小楼并不难找，就在西街后巷的尽头，独门独院，二楼窗户还亮着灯，隐约有音乐声传出。
两辆车在巷口停下，王野、钉子、阿平，加上另外三个精干的兄弟，一共六个人，下了车，悄无声息地摸向小楼。
院门是铁皮做的，没锁。
轻轻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楼黑着灯，看样子没人。
二楼隐约传来男女的调笑声，还有电视的声音。
王野打了个手势。
钉子身形最壮，他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然后退后两步，猛地一脚踹在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老旧的木门应声而开，门轴都崩断了。
“谁？！”
楼上传来一声惊喝，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尖叫。
王野一马当先冲了进去，钉子、阿平紧随其后，另外三人守住门口和楼梯。
二楼是个大开间，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屋里乱七八糟，满地烟头和啤酒罐，中间摆着台大脑袋电视，正放着录像带，画面不堪入目。
一个只穿着短裤、留着长发的瘦高男人（刘强）正惊慌失措地从床上跳下来，手里还抓着一个啤酒瓶。
床上还有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睡衣的女人，尖叫着用被子裹住身体。
“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刘强色厉内荏地挥舞着啤酒瓶，但声音在发抖。
王野没理他，目光在屋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刘强脸上。
“刘强？”
“是……是我！你们到底想干嘛？我报警了！”
刘强说着就要去抓床头柜上的大哥大。
阿平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踢飞了大哥大，顺势抓住刘强的手腕，反手一拧，将他按在墙上，动作干净利落。
“啊——！”
刘强惨叫一声，手里的啤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床上的女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尖叫都不敢了。
“强哥是吧？”
王野慢慢走过去，在刘强面前蹲下，盯着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晚上八点多，你找了六个人，给了他们一人五百块钱，让他们去皇朝工地偷东西，还让他们放火。有这事吧？”
刘强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没……没有！你胡说！我不认识什么皇朝工地！”
“不认识？”
王野笑了笑，那笑容却让刘强心底发寒。
“你那六个兄弟，现在都在我那儿喝茶呢。”
“要不要我叫他们过来，跟你对质对质？”
刘强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谁让你干的？”
王野的声音陡然转冷，“说出来，我让你少受点罪。不说……”
他看了一眼旁边桌上放着的一把水果刀。
刘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是……是胡老西！”
刘强几乎是哭喊出来，“是胡老西！他找到我，说……说五彩城新开了个大场子，老板是个外来的，不懂规矩，让我带人去……去给他点教训，最好能烧一把，让他开不成……事成之后，给我一万块钱！王老板！王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是您啊！是胡老西！都是胡老西让我干的！”
胡老西！
果然是他！
王野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胡老西现在在哪？”
王野追问。
“不……不知道……他给了我钱就走了……说等消息……他……他一般在悦来茶馆那边……”
“钱呢？”
“在……在抽屉里……”
刘强哆哆嗦嗦地指向床边一个破旧的抽屉。
阿平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有几沓钞票，看厚度，大概有一两万。
王野拿起钱，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扔回抽屉。
“这钱，你留着看伤吧。”
刘强一愣，还没明白什么意思，王野已经站起身。
“强子是吧？”
王野看着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今晚的事，你给我记住了。我王野的场子，不是你能碰的。胡老西的钱，你最好有命花。这次，我饶你一命。下次……”
他顿了顿，指了指刘强完好的一边肩膀，“你另一边也不用要了。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明白了王哥！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刘强涕泪横流，连声保证。
“还有，”
王野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今晚我来过的事，还有你说的话，如果让第三个人知道，特别是让胡老西或者老歪知道……”
他没说完，但眼里的杀意让刘强如坠冰窟。
“不敢！我发誓！打死我也不敢说！”
王野不再看他，带着人转身下楼，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车上，王野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王哥，直接去找胡老西？”
钉子发动车子，沉声问。
“嗯。”
王野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寒光，“去找胡老西。”
钉子一愣：“现在？不等天亮了？”
“就现在。”
王野语气斩钉截铁，“他让刘强放火，这是想要我的命根子。”
“我给他留到天亮，都算我心慈手软。”
“他知道刘强他们失手，要么跑路，要么去找老歪报信。”
“不能给他这个时间。”